被叨擾了一上午的她,終于可以安靜片刻了。
不過對于她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太安靜了反而不好,更容易胡思亂想。
特別是一想到盛慕琛居然狠心對自己的孩子下這般毒手,她就難受得連呼吸都變得不暢,感覺自己過去對盛慕琛的感情和信任全部都成了笑話。
盛慕琛,他怎么下得了手!
難道他就真的一點(diǎn)都不憐惜這個孩子嗎?連讓他出生的機(jī)會都不給?
腦子里正想著那個男人,耳邊仿佛聽到他在喚自己的名字,夏汐然輕輕地甩了一下頭,顫聲道:“盛慕琛,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此時的盛慕琛就站在離她不到兩米遠(yuǎn)的地方,靜靜地注視著她臉上流轉(zhuǎn)著的種種情緒。
傷心的,氣憤的,失望的……。
看來,她此時一定是恨透了他的,才會覺得他連她的名字都不配叫。
他不自覺地捏緊了小洛的小手掌,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留下來。
“夏老師,你不舒服嗎?”一直安靜地站在盛慕琛身側(cè)的盛小洛開口了。
聽到這個軟糯的聲音,夏汐然驀地睜開雙眼。
曾幾何時,她只要一聽到小洛的聲音就會忍不住地欣喜和激動,恨不得能夠天天聽到他的聲音??墒沁@一刻,她卻覺得刺耳極了,難受極了。
那種刺激仿佛貫穿了她的耳膜,直達(dá)心臟的位置。
她悠悠地轉(zhuǎn)過臉來,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蒼白的小臉?biāo)查g被一層惱怒覆蓋。隨即目光往上一挪,盯著盛慕琛咬牙切齒道:“盛慕琛你什么意思?特地把你兒子帶過來向我炫耀的么?”
在親手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后,再帶他和別個女人生的寶貝兒子在她面前晃悠,不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么?而他這么做難道不是故意的么?
盛慕琛知道她心里對自己有恨,所以并不介意她說什么,只柔聲說:“小然,在你心里我是如此惡劣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夏汐然突然嘲他吼了一句:“盛慕琛你是男人么?怎么還敢做不敢當(dāng)呢?如果這都不算惡劣的話,那你來告訴我究竟怎么樣才算惡劣?把我像那個可憐的孩子一樣碎尸萬段嗎?”
盛小洛何曾見過如此暴怒的夏老師,本就變得膽小怕事的他被夏汐然這么一吼,立馬縮到盛慕琛的身后。
盛慕琛低頭掃了一眼盛小洛,對夏汐然道:“小然,你嚇到小洛了。”
生氣的夏汐然抓起一只枕頭便朝盛慕琛砸了過來:“盛慕琛你給我滾!帶著你的寶貝兒子滾出我的視線,我一點(diǎn)都不想見到你們!”
盛慕琛一把將她扔過來的枕頭抓住,然后隨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小洛早已經(jīng)被嚇壞了,從盛慕琛身后伸出來的一張小臉慘白慘白,兩眼淚汪汪地朝著夏汐然喚道:“夏老師怎么了?為什么和媽咪一樣變得這么兇?”
夏汐然沒有心思理會他,因為,此時的小洛對她來說像一根刺般的存在,只會刺痛著她的心。
盛慕琛任由著她發(fā)泄一通,直至她不再激動,才往前幾步說:“發(fā)泄夠了么?可不可以給我個機(jī)會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