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然狐疑地進了電梯,卻沒有直接上二樓,而是站在一樓客廳凝神靜聽二樓的動靜。
直到又聽到一聲摔東西的巨響,同時還伴隨著余恩的怒吼:“她這算是什么意思?我都順了她的意了,結果卻給我這么個答案?!”
夏汐然快步往樓上走去。
住進來這么多天了,她還是頭一回上二樓。
好在二樓房間不多,她循聲一下就找到余恩所在的臥室了。
當她敲門進去的時候,差點被一只突然飛出來的紙巾盒砸中。
屋內(nèi)正在發(fā)瘋的男人看到她,微微一怔,卻并沒有將目光從她身上轉開。
夏汐然環(huán)視著被砸得一片狼籍的屋子,又看了看余恩,小心翼翼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余恩將輪椅轉了個方向,背對著她。
生活助理小王一邊著手撿拾地面上的東西,一邊隨口解釋道:“不好意思夏小姐,余先生他心情不好,發(fā)泄一下而已?!?
從余恩剛剛吼出來的那句話中,夏汐然可以聽得出來應該是跟誰鬧不愉快了,別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意思多問。
“余先生身體不好,遇事還是得冷靜點好?!彼⌒囊硪淼匕矒崃艘痪?,便彎腰著手幫小王一起收拾起地面上的殘局。
經(jīng)過短暫的調(diào)整,余恩的心情稍稍平靜些許,朝她淡淡地問了句:“夏小姐找我有事?”
意思很明顯,他并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她。
夏汐然想了想,點頭:“有事。”
“什么事?”
“嗯,是這樣的,我剛剛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車給剮壞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修好的。”
余恩沉默片刻,說:“以后注意安全?!?
意思是車子剮壞了無所謂,她的安全更重要。
“好,謝謝。”夏汐然說完,又環(huán)視一眼四周,問小王:“余先生吃飯了沒有?”
小王偷偷掃了余恩一眼,輕輕地搖了一下頭。
夏汐然如是道:“現(xiàn)在有點晚了,我給余先生下碗面條吧。”
“那就有勞夏小姐了。”小王感激道。
夏汐然回到一樓,嫻熟地煮了個雞蛋面,她將面條端到二樓的時候,余恩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又恢復成了平日里那個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將面條放在桌面上,道:“不知道合不合余先生的口胃,湊合著吃吧?!?
余恩看了一眼桌上的面條,然后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看到他肯吃東西,夏汐然稍稍松了口氣,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東西從他的眼眶內(nèi)掉落在面碗內(nèi)。
既然是他的淚!
夏汐然訝然了,她還是頭一回看到男人落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