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夏汐然倒是不懷疑,因為上回人流的時候醫(yī)生就曾經跟她說過這個問題,還提醒過她以后做好避孕措施,有計劃地懷孕,避免再人流。
她究竟……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站在電梯門口,她久久地猶豫著要不要離去。
盛慕琛冷酷地嘲諷她故技重施的情景襲上腦海,一遍一遍地凌遲著她那份想要生下這個孩子的決心。
畫面一轉,依舊是盛慕琛,是他在自己耳邊的低語: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可以再離開我……
畫面再轉,是江組長要求她以事業(yè)為重,梁美心虎視耽耽地盯著自己的位置的畫面。
太多太多的糾結,太多太多的畫面,齊刷刷地在她的腦海中翻轉奔騰,最終將她重擊倒地。
身體緩緩地倒下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正用手指對準自己的鼻尖嘲笑:夏汐然,你真失敗??!
夏汐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睡在何方。
當她幽幽地睜開雙眼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窗臺上投放進來,將床頭桌上那一束金黃色的太陽花照得燦爛奪目。
她稍稍動了動身子,開始掃視四周。
這里是醫(yī)院,而且是醫(yī)院的vip病房。
只是……會是誰把她送進來的呢?難道是醫(yī)院認出了她,所以才把她安排進來的?
就在她狐疑的當兒,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平淡的聲音:“夏小姐?!?
一個男聲,陌生而磁性的男聲。
夏汐然迅速地轉過頭去,當她看到病床前的男子時,第一感覺是自己見過他,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里見過。
男人長得很帥,身材看起來也很掀長,五官深邃而精致,臉上表情淡淡的。乍一看上去,有種盛慕琛的即視感。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是坐在輪椅上的。
“請問您是……”她將男人打量一番,狐疑地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見過?!?
“什么時候?”
男人沒有答話,而是從床頭桌上抽了一枝太陽花出來,幽幽地遞到她面前。
夏汐然看了看太陽花,又看了看他,終于想起來了……。
此男是前一兩個月自己來這家醫(yī)院看望何總時見,看到他在倒水幫他擋了一下水壺的那位。后來她從送給何總的那一束太陽花中抽了一只給他。
原來是他!
“是你救了我?”她幽幽地從病床上坐起身子。
“算不上救,剛好看到而已。”
“哦,謝謝你。”
夏汐然又掃視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連個性都跟盛慕琛差不多,面癱加沉默寡。
既然他不愛說話,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在這里討他心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