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shí)候,老秦家的人午睡醒,聽到院子里動靜都出來了,看到跪地不起的張芳芳,問道,
“咋回事?咋回事?”
這回是王鳳英咋呼出來,“你們說張寡婦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竟然要把閨女賣給李員外做小妾!為了那么個(gè)不爭氣的兒子,值得嗎?”
張芳芳打小和秦珍珠玩得好,經(jīng)常往秦家跑的,因著乖巧懂事,秦家人對她印象不錯(cuò)。
聽了這話,都開始數(shù)落張寡婦。
“這娘們是真拎不清,把兒子教歪了,又來霍霍閨女,可憐張大奎,再被她這么弄下去就要絕后了?!?
聽到她爹的名字,張芳芳放聲大哭。
秦珍珠見小姐妹這么凄慘,鼻頭也酸了,搖搖王鳳英的胳膊,“娘,咱想辦法幫幫芳芳吧,她跟她哥她娘不一樣。”
“咋救?”
“咱們?nèi)デ罄镎欧挤家获R,把她放回村子,她娘肯定不敢到村子里抓她,等她哥被流放了,她娘也就死心了。”
這不失為一個(gè)方法,但王鳳英很為難。
當(dāng)初里正是為老秦家做主,才把張寡婦母女趕出村子的,現(xiàn)在又去求里正把張芳芳放回來,村里人不得認(rèn)為秦家人腦殼有泡嗎?
秦老太瞧出媳婦的猶豫,道,“我去找里正說吧,張寡婦是不是個(gè)東西,但禍不及子女?!?
里正聽了張芳芳的遭遇,也覺得張寡婦瘋掉了。
“幸虧把這婆娘趕走了,留在村里還不知要干出什么瘋狂的事兒?!?
“那里正看,芳芳這孩子能回來嗎?”秦老太問。
里正嘆氣,“不讓她回來,咱也說不過去,可讓她回來,她一個(gè)未嫁女子,往后就一個(gè)人在村里過活嗎?尤其今冬,她家一口糧都沒有,不也得餓死在村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