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瓷抬起頭,望向窗外。
雪還在下,無聲無息,覆蓋了所有的痕跡。
舊的一年,就在這片潔白中,即將過去。
而她選擇的路,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迷霧,她都只能,也必須,繼續(xù)走下去。
為了小櫻桃,為了自己。
她端起已經(jīng)涼掉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過后,竟也品出了一絲回甘。
守歲到深夜,窗外鞭炮聲漸歇,客廳里的春晚也接近尾聲。
小櫻桃在簡初懷里睡得不太安穩(wěn),小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被熱鬧吵到了,扭了扭身子,哼唧了兩聲。
簡初瞧見了,忙低聲道:“晚瓷,你帶小櫻桃先上去睡吧,時(shí)間不早了,孩子熬不住?!?
陸晚瓷確實(shí)也有些疲憊,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那我先帶她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櫻桃抱穩(wěn),跟戚柏和戚盞安打了招呼,便轉(zhuǎn)身上了樓。
樓下的客廳漸漸安靜下來,只剩電視里隱約傳來的歌聲和主持人拜年的聲音。
戚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對簡初道:“你也去休息吧,不早了?!?
簡初搖搖頭:“我陪你一起。。。。。。”
話音未落,家里的阿姨腳步匆匆地從玄關(guān)方向走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詫和激動(dòng),聲音都有些發(fā)顫:“先生,太太。。。。。。盞淮。。。。。。盞淮回來了?!?
客廳里的三個(gè)人同時(shí)愣住,仿佛沒聽清阿姨在說什么。
戚盞安手里的游戲機(jī)“啪嗒”掉在地毯上。
簡初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動(dòng)作太快,帶倒了旁邊的茶杯,茶水順著茶幾邊緣流下,她卻渾然不覺,只直直地望著門口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誰。。。。。。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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