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苒想起關徹曾經(jīng)跟她說過,他在入駐華爾街之前,他在美國的生活是黑暗的。
想必那個時侯,他在搶別人的蛋糕時,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粉身碎骨。
她內(nèi)心的恐懼逐漸消散,突然理解“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這句話。
關徹在紐約建立了百億的商業(yè)帝國,期間付出的艱辛和努力,并無人知道。
“你們找了這個人很久?”
瞿苒把話題引入正題。
“嗯。”關徹平緩地道,“自阡陌離開,我們就一直在找這個狙擊手的下落,直到五個月前,秦雋終于有了他的行蹤。”
瞿苒點了點頭,“我想對于阡陌的離世,你們終于能夠釋懷了?!?
“是?!标P徹目光深切,“也是直到替阡陌報仇,我才意識到,一直緊緊糾葛著我內(nèi)心的那份情感,并非是對阡陌的意難平,而是那份深深的愧疚?!?
瞿苒抬眸看向他,黑眸如瀑布下幽靜的深潭,深處卻涌動著深刻的情感。
“這些年我時常在想,阡陌因我而死,而如果當初我能阻止強森帶她離開,她或許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
瞿苒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關徹坦露心扉。
“強森心里一直對他和阡陌的這份感情沒有安全感,在我們成功在華爾街闖出名堂后,他欲帶阡陌離開紐約,然而阡陌并不樂意,她曾幾次私下找我,希望我能說服強森,我卻拒絕了她?!?
瞿苒疑惑,“為什么?”
關徹墨黑的眸底劃過一抹內(nèi)疚,“我很清楚阡陌想要留在紐約的原因,我希望斷了她的念頭,甚至認為她和強森換一個地方生活,是合適的。”
“這件事讓阡陌內(nèi)心極度失落,對嗎?”
瞿苒能夠想象得到那時侯阡陌的心情,大概可以用“萬念俱灰”來形容。
她和強森本來在一起就是為了刺激他,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對她表露過心跡,甚至想要她遠離,她內(nèi)心必然會絕望到谷底?
關徹點頭,嗓音較方才沙啞了一些,“我想當時如果不是因為心情所致,那一天不會發(fā)生那樣的意外。”
“怎么說?”
“那天,阡陌的前男友得知是我藏了阡陌,派了狙擊手欲置我于死地,但在此之前,我已經(jīng)收到消息讓了防范,所以那天如果阡陌不從機場趕回來替我擋下子彈,我也不會有太大的意外?!?
瞿苒腦子轉(zhuǎn)得極快,“你穿了防彈衣?”
關徹道,“是的,我想阡陌心里也是清楚的,所以我其實無法理解她當天為什么要從機會過來。”
瞿苒沉默了好長一陣,緩緩道,“我想,當時的阡陌,即使得知你穿了防彈衣,依然擔心你有事,加上不想離開紐約,所以她還是從機場趕回來了……”
關徹蹙眉,“她一向是理智的人?!?
“感情會讓人失去理智?!宾能燮届o的結語。
這一刻,關徹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瞿苒深吸了一口氣,又道,“你覺得你對她的情感是愧疚,愧疚于你當初沒有阻止強森帶她走,而導致她心灰意冷不顧性命你擋子彈,但是你之前曾經(jīng)親口跟我坦誠過,她在你心里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