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給朕戴高帽子?!?
“不是高帽子,而是陛下今日所為,微臣的確做不到,我頂多就是一個一個的打過去,但是沒有辦法將他們聚集在一起,一網(wǎng)打盡!”
楊興充血的眼睛,慢慢恢復了正常。
只是,眼中卻多了幾分落寞。
“朕一直是一個失敗的人,當太子時以懦弱當隱忍,當皇帝時,卻昏了頭,后來,眾叛親離,回頭想想,朕是真沒有一件事情做的好,今日這一局,也算是朕唯一做好的事情?!?
說著,楊興坐在了地上,看著跪在跟前的楊戰(zhàn)。
說了一句:“楊戰(zhàn),說句心里話,朕從來對你是不服氣的,一直都不服氣,覺得你當年不過是因為楊武的提攜,才能當上神武軍大將軍,如果沒有楊武,你也當不上大將軍,無論軍功資歷,你都不夠?!?
說到這里,楊興嘆了口氣:“但是這些年來,我忽然發(fā)現(xiàn),無論是楊武還是朕,都錯看你了。”
說著,楊興指著楊戰(zhàn)跪在地上的膝蓋。
“你用莽夫掩藏你的智慧,往往麻痹你的敵人,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朕今日還發(fā)現(xiàn),你還可以不要臉。”
楊戰(zhàn)一愣:“這話不太對吧?!?
“呵,你要臉的話,就不會跪在朕的面前,還給朕磕頭,你也不要說什么心甘情愿的話來,朕還真不信,不過,你能這么不要臉,你也的確是成大事的人,這天下,太多人死要面子,實際上,吃虧的總是自已?!?
說著,楊興看了一眼余舒,然后自嘲一笑:“朕不就是這樣子,明明是朕讓余舒結交你的,事后,朕卻感覺顏面無光,越想越窩囊,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走不出來?!?
楊戰(zhàn)皺眉:“這就是個誤會?!?
“沒錯,朕的皇后還是處子之身?!?
楊戰(zhàn)有些異訝,那還將余舒折磨成這樣子?
楊興緩緩開口:“但是楊戰(zhàn),要是你的妻子心不向著你了,心里裝滿了另外一個男人,你會高興嗎?”
楊戰(zhàn)沒說話。
楊興看著楊戰(zhàn)身后的余舒,眼神有些復雜:“朕與你之間,分不清對錯,朕折磨你,的確有出氣的成分,你架空朕,讓朕這個皇帝更可笑更屈辱,另外,不這么折磨你,怎么能夠讓監(jiān)視朕的人知道,朕對你和楊戰(zhàn)恨之入骨?!?
說著,楊興看著楊戰(zhàn):“不過,朕對你們,的確恨!”
接著,楊興站了起來:“起來吧,別裝了?!?
楊戰(zhàn)看著此時的楊興,發(fā)現(xiàn)楊興完全不一樣了。
站了起來,楊戰(zhàn)開口道:“陛下,眼下,當將魔地強者全部宰了,必然重創(chuàng)他們,也能鼓舞我天下抵抗義士的士氣,才能讓陛下功蓋千秋。”
楊興卻沒有接話,反而問了一句:“你知道朕的身世嗎?”
楊戰(zhàn)沒說話,沒有表情。
楊興呵呵笑了兩聲,盡顯心酸和苦楚。
“我根本不是楊武的兒子,我是前太子的兒子,我認賊作父幾十年,可不可笑?”
楊戰(zhàn)皺眉:“活著,總比死了好。”
“錯,死了,比活受罪好!”
說完,楊興轉(zhuǎn)頭,看向楊戰(zhàn):“朕這一生都是個笑話,這最后一場,朕也應該為朕自已正名,我楊興,哪怕是亡國之君,也要扛起我大夏的威嚴和責任!”
忽然!
楊興帶著浮屠走了出去。
楊戰(zhàn)開口:“陛下,放我出去,我來殺!”
“朕前半場,你后半場,無論生死,恩怨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