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對老人家的尊重而已?!?
“呵,朕在你眼中,就是一個老人家是吧?”
楊戰(zhàn)露出笑容:“你自己說的,別把你當成皇帝,當成長輩?!?
“哈哈……臭小子,該記的一句沒記,不該記的記住了?!?
楊戰(zhàn)笑道:“哪能啊,都記住了?!?
這時候,楊武起身,伸出手:“走,扶朕去去窗口,看看日出!”
“好!”
楊戰(zhàn)扶著楊武的手臂,已經很干瘦了。
微微皺眉:“老爺子,你這身體不太好啊。”
“年紀到這里了,朕當年御駕親征,被蠻皇那老匹夫傷了本源,能支撐這么多年,都算是厲害了,好在,你小子算是為朕報了仇?!?
說到這里,楊武很是欣慰的。
站在窗前。
天還沒亮,太陽也沒有升起來。
“快去,那邊柜子里,有好酒,去拿!”
楊戰(zhàn)尋著楊武指的方向,走了過去,打開了柜子,從中拿出了一個酒壇。
搖了搖,還剩一半了。
“你這是偷偷摸摸的喝剩下的?”
楊武橫了楊戰(zhàn)一眼:“有得喝就行了,還問七問八的?!?
“得,你說了算,誰讓你是皇帝呢?!?
“那你來當?”
要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嚇的要死了。
但是楊戰(zhàn)聽了,白了楊武一眼:“我又不是你兒子,你肯,別人也不肯!”
楊武瞪大老眼:“臭小子,你還真敢說啊?”
“反正都要被你拿捏死了,我還有什么不敢說的?”
說著,楊戰(zhàn)就掀開封口,就這么仰頭喝了起來。
咕隆咕隆……
楊武看著楊戰(zhàn)的豪飲,沒好氣道:“你也不怕朕下毒?”
“世人都說你小肚雞腸,其實我知道,你老了,但是豪氣還在,用不著這樣的下三濫勾當?!?
楊武伸手,將酒拿了回來:“還能不能好好陪朕說說話了?”
接著,楊武仰頭,也十分豪氣的灌了幾口。
可惜,終究是老了,猛喝了幾口,就劇烈可是了起來。
“我說老爺子,不行就別裝了,累不累?”
“朕還行!”
楊武臉都咳紅了。
楊戰(zhàn)提著酒壇,看向遠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楊武也看了過去。
忽然,楊武說:“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吧?”
“記得,差點就被你砍了!”
“老子就說,哪里來了個愣頭青,敢對朕不敬!”
說到這里,楊武視線似乎飄遠,似乎回到了十幾年年前。
楊武慢慢的說:“還記得你當時對我說的話嗎,你說你要是能統(tǒng)兵,能打的蠻國十年不敢再犯境?!?
“對啊,我做到了!”
“當時我怎么跟你說的?”
“你說,這有什么用?你說只有滅了蠻國,大夏王朝才能消除外患,十年不敢再犯,十年后呢,現(xiàn)在有你,以后或者還有別的人,但是若是有一天,沒有人能夠抵抗這蠻國了,那我大夏王朝的子民,還能安穩(wěn)嗎?我這楊家江山,還能四海升平嗎?”
楊戰(zhàn)說著,皺起眉頭,矛盾,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楊武老臉上寫滿了嚴肅:“后來我又告訴你,武王若是死了,朕能收回他的封地,全數(shù)給你,我封你為北境王,執(zhí)掌整個北域,無論錢糧兵卒你都可以自給自足,進退自如,再無后顧之憂!”
“東北有其他大軍鎮(zhèn)守,鳳臨國不足為慮,你可以放開膀子將我邊疆向北推進,拿下蠻國遼闊的草場,蠻國就再也成不了我大夏心頭之患!”
楊武轉頭,老眼依舊凌厲,目光灼灼的盯著楊戰(zhàn):
“難道朕的謀劃對大夏王朝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