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橋神色很泰然,低聲:“你媽跟了我一輩子,我落難進監(jiān)獄那會兒,你媽求了肖老爺子幫忙,我才能順利出來。在帝都這段日子,也全賴著你媽我們才能過得好。沒有你媽,咱們這個家早散了。不管她變成咋樣,我都得對她好,做人不能沒良心?!?
林云寶微微愣住了,尷尬抓了抓頭發(fā)。
“俺……俺媽雖然嫌棄你,可她一直都沒拋棄你。她對俺和俺哥都疼得很,不過她就是太偏心俺哥了——”
“別提你哥那個兔崽子!”林建橋生氣打斷她,沉聲:“少提他!我早就想過了,就當沒他這個兒子!”
肖淡梅眼睛躲閃一下,想要張口,最終卻仍是住了嘴。
對他們來講,有兒子跟兒子似乎沒什么區(qū)別。
不,兒子一旦出現(xiàn),不是來要錢就是來氣他們,要不就是給他們帶來大麻煩。這一年多來,警察時不時上門,他們被嚇了一回又一回,早就麻木了。
與其被他嚇死,寧愿他不回來算了!
林建橋怒火心中燒:“你也犯不著跟你哥比什么!他現(xiàn)在是一個通緝犯,被抓到是要坐牢的,你跟他比啥?!沒錯!以前你媽是很疼你們兩個,但她就是太疼你們,才會搞成這樣子!現(xiàn)在你媽動不了了,連話都說得沒以前多,你還來爭啥寵?!她都已經(jīng)疼不了你們了!”
林云寶聽罷,眼睛禁不住紅紅的。
“爸……您今天這是做啥?俺得罪你了嗎?你咋對俺這個態(tài)度呀?”
林建橋不耐煩撇撇嘴,問:“你今天是來做啥的?你自個心里清楚!”
額?
林云寶尷尬嘟嘴,委屈巴巴低聲:“俺……俺昨晚跟老許吵架……他趕俺回娘家住,又嚷嚷要跟俺離婚。他這次跟俺撂狠話,說啥非離婚不可,還說他要跟他的單位領(lǐng)導(dǎo)申請,反正一定要離婚。”
天氣熱得很,距離又忒遠,如果不是在婆家被氣得太狠,她也不會一大早就往娘家這邊跑。
林建橋不耐煩嘆氣,恨鐵不成鋼問:“你咋又跟姑爺吵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跟他好好過日子!好好過日子!你的耳朵咋就聽不進去呀?回娘家怎么???這里就一個房間,你嫂子還得在廚房搭地鋪,你來了能睡哪兒?咱家都已經(jīng)這樣子了,你就不能少讓我們操點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