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橋拍拍她的胳膊,低聲安撫:“都過去了,那些事就甭提了。你現(xiàn)在得吃藥,趕忙好起來。來來來,我先給你洗臉換衣服。”
一旁的余寒雪趕忙轉(zhuǎn)身倒來一盆水,道:“媽,俺幫你洗吧?!?
肖淡梅抽了抽鼻子,將錢和信封都塞給林建橋。
“不用了,讓你公爹來就成?!庇嗪┟郧牲c頭,將水盆擱下,毛巾放下。
“爸,那您幫媽洗臉,我去拾掇早飯。”
林建橋答好,將老伴攙扶坐起來,取了灰色薄布衫為她穿上,簡單梳理頭發(fā),然后下炕擰了毛巾為她擦臉。
肖淡梅癱的是半邊身體,一只手能動彈,但能干的事情偏少,就連上廁所自身洗漱都得老伴幫忙,不然干不了。
這個潑辣脾氣差犟了一輩子的老女人,在她病倒以后動彈不得,話也說不了,只能干瞪眼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再也罵不了老板,懟不了兒媳婦。
隨著醫(yī)院的治療,她的病漸漸有了起色,慢慢能說話了,但半邊的身體卻動彈不了。
也許是罵累了,也許是心累了,她的脾氣沒以前那般差,潑辣不起來,脾氣也犟不了,乖乖躺著任老伴和兒媳婦照顧著。
即便出院后她能自如說話了,她說的比以前少多了,罵人的話也相應少了。
林建橋偷偷哭過幾回,慶幸老伴終于轉(zhuǎn)性了,卻也傷心她變得半身不遂,一只胳膊和一條腿都硬繃繃的,干不了活,走路像個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