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珍看著一個眼神也不肯給自己的老父親,眼角尷尬抽了抽,低聲支吾:“爸,您還在生我的氣?”
榮伯自顧自喝茶,不肯搭理她。
“爸!”陳珍湊了上前,用撒嬌的口吻道:“您就消消氣吧,我也忒不容易。我自個都氣得很,老侯偏偏還跟我對著干。我自己心里頭煩,哪里敢再過來煩你?!?
榮伯將小茶杯擱下,鼻尖輕哼。
“我不煩,我可沒跟你一樣傻!別人看到煩惱就麻利避開,你卻直挺挺撲上去,只差沒把煩惱掛在腦門上。你煩是你自個自找的,犯不著怪小侯!小侯的思想比你開明多了!”
陳珍暗自翻白眼,語氣酸溜溜問:“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同樣喊您‘爸’,我跟他可不一樣。我是你的女兒,你的親生女兒,候丙升只是你的女婿。你做什么總站在他那邊?就因為他年輕的時候陪我回省城,我就活該欠他一輩子?這次的事我已經(jīng)夠讓步了,他還總是一副沒完沒了的架勢!你沒瞧見他最近對我的態(tài)度,簡直太氣人!”
榮伯大聲:“那是你活該!”
陳珍:“……”
她撇撇嘴,坐在老父親的對面,端起一杯茶喝起來。
“爸,我今天不是來跟您討論那個沒良心的。最近……阿南有沒有來你這邊?”
榮伯答:“有?!?
陳珍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追問:“爸,他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沒說?!睒s伯沒好氣答:“我懶得聽你們家的垃圾事!你們一個個都很厲害,犯不著別人說,更犯不著我說!”
陳珍睨著他看,好笑道:“您老人家最喜歡管別人家的閑事!我家的你最喜歡管!怎么?管不了就打算不管了?”
榮伯撇開臉,沒好氣道:“我管不了你,管不了阿南!小李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管她就夠了。”
陳珍微窘,嘀咕:“管不了我?我一出生你就管我到現(xiàn)在。如果不是看在小李是你未來外孫媳婦的份上,你會把煤球廠的股份一概送給她?不見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