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番慷慨激昂中,一旁的陳飛,眉頭緊鎖,眼中冷意愈深。
聽到此處,他終于再也忍不住,唇角一扯,記是譏諷地開口反問。
“這么說來,方才莊園內(nèi)外那些無辜的農(nóng)夫、護衛(wèi)、仆人……想必都是心甘情愿,為你們這‘朗朗乾坤’獻出性命的了?”
這一問好似冰錐刺骨,一下戳破了范執(zhí)事那宏偉大計背后的血色真相。
范元嘉臉上的激昂一下凍了起來,眼神微晃,嘴唇動了動,卻再難維持方才的慷慨。聲音也在不知不覺中低了下來,最后發(fā)出一句幾近囁嚅的辯解。
“為了大計,有些犧牲,終究是……難免的!”
“難免的嗎?”陳飛冷笑一聲,繼續(xù)反問,“那為何犧牲的人是他們,而不是你們自已,又或者是袁瀟、左相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話說到這,范元嘉實在沒法回答,只能不斷地重復:“我們所讓的一切,我們?yōu)榱饲迤绞⑹?,我們沒錯,沒錯!”
只是,此刻的這些話語,不知是說給別人聽,還是在自我安慰。
見狀,陳飛也沒心思和他爭辯下去。看向師姐沈星遙,開口道:“師姐,要如何處置他?”
沈星遙身軀顫了顫,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出聲。
陳飛知道,師姐現(xiàn)在的心緒肯定很亂。
自已敬佩多年的長輩,竟是一個表里不一,濫殺無辜之人。而自已堅持的正義和理想,也只不過是大人物權(quán)斗的工具而已。
這對沈星遙而,是一場巨大的沖擊。短時間內(nèi),實在難以平復。
陳飛見狀,嘆息一聲道:“我來處理吧?!?
說罷,他面色冰冷地走向范元嘉,手握殘虹劍,氣勁吞吐,斬向范元嘉。
“你,你要干什么?”范元嘉聲音發(fā)顫。
陳飛面無表情,揚起長劍:“你害死那么多無辜之人,該死!”
“不——”范元嘉疾呼起來,“你不能殺我,我還有大業(yè)未成,我是左相的人,我——”
陳飛可不會和他廢話,直接一劍斬下。
“咻!”
劍氣凌厲,飛向范元嘉。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忽然一道勁風吹來,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將陳飛的劍氣擊碎。
然后,一道略顯冰冷的聲音響起:“怎么回事?”
陳飛和沈星遙抬頭,看向來人。
那是身披長袍的中年男子,頭上還帶著個兜帽,大半臉頰都藏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面容。
而本已絕望那的范元嘉,看到來人,頓時露出記臉驚喜,狂呼了起來:“韓護法,救命,快救救我?!?
然后,他又快速將情況說明一番。
“我按照計劃進行任務(wù),沒想到被沈星遙和陳飛跟蹤,他們想要破壞我們的計劃,還要殺我。”
“護法!”
聽到這兩個字,陳飛不由得眼神一凝。
整個暗鋒堂,一共只有八名護法,每一人都是堂內(nèi)高層的存在。
沈星遙隨即快速介紹道:“這位韓護法,是范執(zhí)事的直屬上級,實力不俗,達到了九方掌控境?!?
韓護法的目光,此刻也落到了沈星遙和陳飛身上,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語氣,開口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