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幾天,我把重心全都放在了工作上。
倒不是我熱愛工作,而是我要轉(zhuǎn)移注意力,不然我老想著我爸跟我爺爺,一想到他們,我就想跟他們一起去。
之前由于門店被起訴,法院開庭了,這種糾紛判得也快。
李秀梅死的那間房子,被判定為了兇宅,而我們作為中介方,沒有盡到告知買方的義務(wù),因此承擔了一半責(zé)任。
我們自然是委屈,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那房子是兇宅,也是后來才知道。
但這種沒辦法舉證的事,法院不能判定我們不知道,因此我們中介方和賣方,各自承擔百分之五十的責(zé)任。
孟一凡要賠十五萬出去。
他已經(jīng)沒多少存款了,我直接轉(zhuǎn)了十五萬給他,付清了賠償款。
從法院出來,他就跟啞巴了一樣,許久不說話,臉色很難看。
我安慰他,說錢沒了可以再掙,這種法院已經(jīng)宣判的事,錢必須得賠出去,就當破財消災(zāi)吧。
“要真是破財消災(zāi),我也認了,可自從攤上這間兇宅后,我們就沒過幾天好日子。”孟一凡說著,眼睛都紅了。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他說得對。
自從攤上這間兇宅后,我和他,還有宋曉天,一個比一個慘。
我最慘。
“你是不是把你車賣了?”孟一凡突然問我。
我也沒瞞著,點了點頭:“之前想著先保住門店,沒想到門店被砸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也沒想到我爺爺跟我爸會突然離世,然后留了這五十萬。
那車賣出去,我至少虧了四五萬。
孟一凡嘆了口氣,也沒責(zé)備我,拍著我肩膀說:“等我把生意做回來,掙了錢,我給你買輛卡宴?!?
我笑了笑,說沒問題。
接下來這半個月,我和孟一凡一直守在門店,準備先把生意給做回來。
這年頭什么都要錢,掙錢當然是最重要的,只要杜如海不來找我們麻煩,我們最近也不想做別的。
但是半個月下來,愣是一單生意沒做成。
孟一凡急得飯都吃不下。
別說他了,我都吃不下飯。
這天店里來了一個女人,是個中年婦女。
我們以為生意上門了,我和孟一凡親自接待她,別接待親媽都熱情。
但一聊才知道,她不是來買房的,是來賣房的,準備把房子掛在我們門店。
一聽不是來買的,我和孟一凡的熱情瞬間沒了。
我們門店有很多房源,但最近一單生意都沒有,掛再多又有什么用。
可這女人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們來了精神。
“這房子是興科路那邊的,90個平方,只要有人買,30萬我都能賣?!迸苏f道。
我和孟一凡面面相覷,90平方的房子,30萬都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