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跪倒在地上,捏緊拳頭,痛哭了起來。
我身邊頓時響起一片哽咽聲和啜泣聲。
可是我沒有哭,因為我早就面對過這世上最殘酷的生離死別。
我只是沒想到,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要離開青陽觀了,我想著以后即便我不在青陽觀,但是我還可以時?;貋砜纯矗以谶@里還有一幫兄弟。
從我來到青陽觀之后,除了師父以外,跟我接觸最多的就是張戎。
現(xiàn)在他死了……
師公顫巍巍地走了過去,拿出兩塊黃布,他把張戎的頭抱了起來,用黃布裹住。
接著,又把項乙峰的頭抱了起來。
“一切都是,都是我項龍的過錯,是我一意孤行,我沒有盡到一個修道之人的職責(zé)。”
“祖師爺若要怪罪,就怪罪到我項龍的頭上?!?
“希望祖師爺,希望三官大帝,希望十殿閻羅,不要為難這兩個孩子。”
師公抱著張戎和項乙峰的頭站了起來,喊過來一位師兄,將頭遞給他。
“你帶著阿戎,還有阿峰,直接開車回青陽觀?!?
“把他們藏好,先送他們回家?!?
這位師兄接了過去,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
師公站在原地,良久才對我們說道:“回酒店?!?
……
張戎和項乙峰的死,就像一把刀,扎進(jìn)了所有人的心里面。
最為悲痛的肯定是師公,青陽觀的所有人,除了我,全都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
包括那個叛徒孫兆明。
孫兆明做出了不忠不信,不仁不義的事,師公都沒舍得殺他。
結(jié)果現(xiàn)在,一下子犧牲了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一個是一組的老大,一個是二組的老大。
唐天明揮下的這一刀,直接斬斷了師公的左膀右臂。
我除了悲痛以外,還有內(nèi)疚,這幾天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復(fù)盤,要是那天我跟著張戎和項乙峰一起去,結(jié)果會不會不一樣。
為什么會同時犧牲兩個人?
為什么犧牲的偏偏是張戎和項乙峰?
這幾天我們誰都沒有出門,我們也沒有回青陽觀。
師公和師父一直在調(diào)查,他們想查出唐天明安插在漠河這邊的人。
張戎和項乙峰的仇,肯定要報,必須要報。
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
我們都等著師公查到那伙人在哪,然后準(zhǔn)備去報復(fù)。
這天晚上,師公單獨(dú)把我叫去了他房間。
我看到他好像蒼老了很多。
我記得項乙峰的父親,是師公最早收留的一個孩子,所以項乙峰對師公來說,就相當(dāng)于自己的孫子。
結(jié)果這個孫子,現(xiàn)在沒了……
“師公……”
我來到他跟前,正想開口安慰他。
師公擺了擺手,拉著我坐下。
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良久,他看向我問道:“陳墨,去年在曉天爺爺?shù)拇髩凵?,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記得你說過,你在夢里拜過一位祖師爺,對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對?!?
師公又問:“他是不是叫唐追?”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