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韓若星明顯感覺，剛剛洗手間里還在跟自己鬧情趣一樣拉扯的顧景琰，忽然卸了勁兒，不動了。

這真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回答的好或不好，顧景琰都要跟她鬧。

韓若星自始至終都分得清自己的感情，她奇怪的是，莫明軒鬧這出又是在計(jì)劃什么？

挖顧景琰墻角？報復(fù)他當(dāng)年做了隱瞞他失憶的“幫兇”？

以他的聰慧，不像是能選這么蠢的報復(fù)方式的人。

他到底要做什么？

原本滾到嘴邊的答案，被韓若星咽了回去。

她想試探一下，于是反問，“你在問我這句話之前，理清楚自己的感情了嗎？你把我化妝成簡雯的樣子，把我?guī)У筋櫨扮媲暗臅r候，你拿我當(dāng)什么？”

莫明軒眼神忽然變得很復(fù)雜，有悔意，有茫然，各種情緒交匯，復(fù)雜不已。

“你知道簡雯?！彼p聲問。

韓若星淡淡道，“畢竟那天那么多人用那種眼神看我，想不知道都難。”

“對不起，”莫明軒聲音有些澀然，“我那時不知……”

他沒有再往下說，只是又說了一句“對不起”，整個人像是快要碎掉一樣。

他總是這樣，帶著點(diǎn)破碎，孱弱，讓人忍不住心軟內(nèi)疚。

他曾予她微末時幫助，幾次為她出頭撐腰，如果沒有后來那些事，她是真的把他當(dāng)做一個很好的朋友，可偏偏是他害顧景琰險些殞命，他溫和有禮的外表下，不知道蟄伏著怎樣的殺心，每每想到他對她的接近，每一步都是有意為之，韓若星就遍體生寒。

“現(xiàn)在說這些沒什么意思了。”韓若星克制住情緒，語氣平靜。

“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景琰，”莫明軒聲音有些遙遠(yuǎn)，“無論你和他鬧得多厲害，每一次顧景琰出事，你都會無比堅(jiān)定的相信他選擇他，明明他失憶，那么傷你的心?！?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了解他，那么多年的相處，他是什么樣的為人不需要別人講給我聽，我自己會看會感受，”韓若星停頓了一下，看向莫明軒，“如果是你，你是信和你朝夕相處的人，還是信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