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幅工筆人物畫,畫中女子一身白衣,立于云霧之中。
她沒有戴面紗,面容清晰可見—。
眉如遠山,目含星辰,唇若點櫻。
最特別的是她眉心一點銀色印記,和那雙眼睛里極淡的銀光,都與眼前的白衣女子如出一轍。
廳內(nèi)響起一片抽氣聲。
“像……太像了……”三叔公喃喃道。
“不,不是像,”另一位族老聲音顫抖,“簡直一模一樣……除了戴著面紗……”
秦開泰看看畫像,又看看蘇嫵,終于徹底信了。
他撲通一聲重新跪下,額頭觸地:“小姐恕罪!是秦家有眼無珠,冒犯仙顏!請小姐責(zé)罰!”
其他秦家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跪下。
只有原身還跪在那里,死死盯著畫像,又看看蘇嫵,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一模一樣?你們眼睛都瞎了嗎?畫像上是沒戴面紗的,她現(xiàn)在戴著面紗,你們怎么知道一模一樣?說不定面紗下面根本是另一張臉!”
她轉(zhuǎn)向蘇嫵,眼中記是瘋狂:“有本事你就取下面紗!否則就是心虛,就是裝神弄鬼!”
蘇嫵靜靜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開口:“面紗不能摘。凡人不能承受直視天顏的后果,今日摘我面紗的人,必遭天譴?!?
“天顏?”原身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真把自已當(dāng)皇帝啦?還天顏?你說你的臉不能給人看,我今天就非要看!你這面紗我非摘不可!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臉,有什么不能直視的!”
蘇嫵眼中銀光一閃。
“不知所謂。給我跪下,掌嘴。”
原身撲通一聲重新跪倒,比之前跪得更重,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接著,她抬起完好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狠狠扇了自已兩個耳光。
啪!啪!
聲音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大廳里回蕩。
原身的臉頰迅速腫起,嘴角的血流得更多了。
但她眼中的瘋狂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盛。
“秦家與我主仆一場,”蘇嫵的聲音依舊平靜,“你現(xiàn)在悔悟認錯,按照承諾將秦家最優(yōu)秀的后輩交出來,我可以破例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原身啐出一口血沫,“你以為用這種嚇唬人的下作手段就能嚇倒我?我今天還就不信了!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等我查到你身份,我一定拆穿你們的把戲!”
“媽!”秦清遠終于忍不住開口,“夠了!不要再鬧了!不管她是不是小姐,這種手段都不是普通人能讓到的!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秦開泰也勸:“清遠說得沒錯,你別沖動用事……”
“到現(xiàn)在你還護著她?”原身的聲音尖利得刺耳,“還迷惑清遠也站在你那邊?秦開泰,夫妻一場,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她看著丈夫,看著兒子,看著周圍跪了一地的秦家人,突然覺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憤怒、屈辱、嫉妒、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沖垮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用還能動的左手撐起身l,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步步走向蘇嫵。
“我今天非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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