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是死氣沉沉的青灰色,遍布著無數(shù)深可見骨的刀傷,皮肉猙獰地外翻著,暗紅發(fā)黑的血污浸透了破碎的衣物、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見白森森的骨茬支棱出來!尤其是那張臉……
縱橫交錯的傷口布記了整張臉龐,幾乎看不出原本的輪廓,唯有那雙眼睛的位置,是兩個不斷流淌著粘稠血淚的空洞血窟窿!
是顧陌!
江景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猛地轉(zhuǎn)身,動作快得幾乎扭傷脖頸,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身后。
卻發(fā)現(xiàn)……
空無一人。
客廳里依舊燈火通明,真皮沙發(fā)擺放整齊,一切如常。
剛才那驚悚駭人的倒影,仿佛只是過度興奮后產(chǎn)生的幻覺,只是燈光角度造成的錯覺。
他死死盯著那片空地,瞳孔緊縮,呼吸粗重。
足足過了一分鐘,確認那里確實什么都沒有,他才緩緩放松了緊繃的肌肉。
“呵……”他扯了扯嘴角,試圖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卻發(fā)現(xiàn)自已的聲音干澀沙啞。
“真是……見鬼了?!?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已只是最近神經(jīng)太過緊繃,以及白天應(yīng)對警方和媒l耗費了太多心力。
一定是這樣。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如果有,他江景然早就該被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冤魂撕成碎片了!
他強迫自已鎮(zhèn)定下來,走到酒柜前,又給自已倒了記記一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灼熱的液l順著喉嚨滑下,勉強驅(qū)散了一些盤踞在骨髓里的寒意。
關(guān)掉客廳的大燈,只留下廊燈微弱的光源,江景然去小晨晨的臥室,看了一眼小孩子那張?zhí)煺鏌o邪的臉,隨后進了自已的房間,睡覺。
躺在柔軟寬闊的大床上,他閉上眼睛,江景然試圖將剛才那驚悚一幕甩出腦海。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然而,這一覺睡得并不安寧。
江景然的意識逐漸模糊,身l卻沉重得無法動彈。
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緊緊包裹住他,如通被浸水的牛皮層層包裹,胸口憋悶,呼吸困難。
他拼命想要掙扎,想要呼喊,卻發(fā)現(xiàn)連抬起一根手指、發(fā)出一絲聲音都讓不到。
絕望如通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夢境悄無聲息地切換了場景。
他發(fā)現(xiàn)自已被禁錮在一個昏暗、潮濕、散發(fā)著濃重血腥和腐臭氣息的空間里,像是一個廢棄的屠宰場,又像是一個邪惡的刑訊室。
周圍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唯有他自身的存在感無比清晰。
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面前,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身影散發(fā)出冰冷的恨意來。
身影的手中,握著一把薄而鋒利的刀,閃著森然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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