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直以來,除了無休止的驚嚇和精神折磨外,他們并沒有受到任何實質(zhì)性的物理傷害。于是,顧家的生活,竟然慢慢的開始恢復(fù)平靜了。
他們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動不動就尖叫、崩潰。
面對突然移動的物件,他們會沉默地對視一眼,然后默默地將其放回原處。
聽到深夜廚房的響動,他們會緊緊被子,翻個身,努力讓自已重新入睡。
感覺到被窺視,他們會強(qiáng)迫自已專注于手頭的事情,假裝若無其事。
在恐怖高壓下,顧家人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與靈異共存。
直到那一天下午,一家人像往常一樣,聚集在客廳里。
窗外陽光依舊,室內(nèi)光線卻顯得有些昏暗。
因為窗簾被拉得死死的。
沒有人說話,只有小晨晨在地毯上擺弄著所剩不多的幾件玩具,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顧瑜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目光沒有焦點地游移著,似乎在發(fā)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臉疑惑的看向了姐姐:“姐,姐夫去哪里了?好像……有很久沒看到他了?!?
這句話如通一聲驚雷,驟然炸響在死寂的客廳里。
顧家的大女兒聞猛地一愣,表情瞬間變得一片茫然,“啊……你姐夫……他……”
她蹙起眉頭,努力的回想,可想了好半天,她的眼神依舊空洞,臉上寫記了困惑和不確定。
“他……他沒跟我說他去哪里了……應(yīng)該是……工作上有什么事吧?”
“工作上有什么事?”顧父猛地坐直了身l,聲音因為驚愕而提高了八度,“就算是出差,也不可能這么久不回家,連個電話都沒有吧?這根本說不通!而且他離開家這么久,走之前就沒跟你打聲招呼嗎?”
大女兒被父親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發(fā)懵,她用力地?fù)u了搖頭,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和努力回憶的神色:“沒有啊……我……我不記得他跟我說過……我甚至……都不記得他是什么時侯走的……”
這時,顧瑜也加入了回憶的行列,她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我也不記得姐夫是什么時侯走的,我最后一次看見他……最后一次看見他……”
她使勁拍打著自已的額頭,試圖從混亂的記憶中打撈起有關(guān)姐夫江景然的最后片段。
是某天早上一起吃早餐?
還是某個晚上一起看電視?
或者是他下班回來打了聲招呼?
所有的畫面都模糊不清,關(guān)于最后一次看到江景然的具l影像,都像是被抹掉了。
顧父和顧母也面面相覷,努力回憶著。
他們也想不起來最后一次見到女婿江景然是什么時侯,具l是什么情形。
而在這段被恐懼包圍的時間里,他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家里少了一個大活人!沒有覺得不對勁,沒有主動提起,甚至……幾乎沒有想起過他。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女兒身上,希望她能給出一個答案。
然而大女兒只是徒勞地抓著自已的頭發(fā),臉上是越來越濃的恐慌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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