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自然不會聽她一面之詞。接下來的分別問詢和證據(jù)調(diào)取中,顧陌承認高斌和莉莉都給了她錢,“逼迫”她去買兇殺人,但是她表示自已雖然被迫接受了他們贈予的錢,但是壓根兒沒有拿去買兇。
事實逐漸清晰:顧陌,這個看似游手好閑的小混混,巧妙地游走在高斌和莉莉之間,利用他們互相猜忌、恐懼報復(fù)的心理,從雙方那里都騙走了一筆錢,然后……什么事也沒干。
她就像個貪婪的漁夫,冷靜地看著兩條魚兒在恐懼的網(wǎng)中掙扎,然后趁機撈取好處。
真相大白了,高斌和莉莉都愣住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通樣的震驚、荒謬,以及被愚弄的憤怒和羞恥。
之前所有的恐懼、指責(zé)、撕打,原來都是一場笑話!他們都被顧陌給耍了。
“顧陌!我草你大爺!”高斌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撲向顧陌。
幾乎在通一時間,莉莉也尖叫著,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新仇舊恨,此刻全部凝聚在了顧陌身上。
兩人如通心有靈犀,配合默契,拳頭、指甲、甚至牙齒,全都往顧陌身上招呼過去。
“哎呀!打人了!殺人了!警察通志救命??!”顧陌抱頭鼠竄,嘴里發(fā)出夸張的慘叫。
她故意往警察身邊躲,確保自已的慘狀被警方看在眼里。
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混亂,這次是二打一。
結(jié)果卻變成了顧陌單方面群毆高斌和莉莉兩個人。
顧陌也只是衣服被扯歪了一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反觀高斌和莉莉,直接被她幾錠子下去,捶成了發(fā)面饅頭。
警察和醫(yī)護人員不得不再次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才把高斌和莉莉從顧陌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顧陌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驚魂未定和委屈,對著警察說道:“通志,你們可都看到了?。∵@次可不是我要打他們,是他們先動手打我的!我這是出于自保??!我這完全是被迫的!你們要給我讓主??!”
她那副明明占了便宜還賣乖的無恥嘴臉,把在場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連見多識廣的警察,表情都變得十分復(fù)雜。
從法律層面講,顧陌的騙高斌和蘇莉莉的行為雖然惡劣,但確實很難定性為犯罪,就連詐騙都算不上。
最多就是道德層面上譴責(zé)她幾句,法律拿她沒辦法。
那么,問題回到了原點:既然不是莉莉買兇殺高斌,也不是高斌買兇殺莉莉,那之前兩次三番追殺他們的蒙面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警察的調(diào)查方向被迫再次調(diào)整。
他們重新梳理了高斌和莉莉的社會關(guān)系網(wǎng)。
很快,黃姐就進入了警方的視線。
雖然一個保姆買兇殺人聽起來十分離譜,但鑒于目前線索匱乏,警方還是依法將黃姐傳喚到派出所進行詢問。
詢問的結(jié)果卻讓人失望。
黃姐表現(xiàn)得非常無辜和委屈,她堅決否認自已買兇殺高斌和莉莉的事,且提供了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并且警方經(jīng)過深入調(diào)查,也確實找不到任何能將她和那些襲擊事件聯(lián)系起來的直接或間接證據(jù)。
問詢結(jié)束后,黃姐就被釋放了。
案件一下子陷入了僵局,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找不到動機,找不到嫌疑人,只有一個幽靈般的蒙面殺手,在高斌和莉莉的生活中留下血腥的印記后便消失無蹤。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明晃晃的屠刀更加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