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星愣住了,眼神閃爍不定。
“你不知道,對吧?”顧陌繼續(xù)道,“或者說,你不愿意去想。因為你所謂的‘拯救’,本質(zhì)上只是一種自私的自我記足。你從來沒有真正站在你母親的角度思考過她需要什么,你只是強行把你認為‘好’的東西塞給她,不管那是不是她想要的。”
路過的行人漸漸駐足,遠遠地看著這場越發(fā)激烈的對峙。
“我不是……我沒有……”宋晚星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顧陌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一直不愿面對的真相。
“你說你愛你媽媽,可是愛一個人最基本的是尊重,你尊重過她的選擇嗎?你考慮過她的感受嗎?還是說,你只是需要一個‘拯救母親’的理由來證明自已不是那么一無是處?自已不是那么自私自利冷血無情?”
這句話像最后一擊,徹底擊穿了宋晚星的心理防線。
她踉蹌著后退兩步,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面色蒼白如紙。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喃喃自語,眼淚終于奪眶而出,“我是真的愛媽媽……我真的想讓她幸?!?
“那么,在你媽媽死前,發(fā)生了什么?你敢告訴你雅麗,未來的她自殺前,你對她讓了什么事嗎?”
宋晚星頓時沉默。
她并沒有死心,她依舊在尋找機會。
很快,機會來了,顧陌、朱雅麗、江明宇將一起前往度假村參加一個大學生活動。
度假區(qū)的夜晚寧靜得近乎詭異,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宋晚星躲在棕櫚樹的陰影中,手心沁出細密的汗珠,緊緊攥著那套費盡心思弄來的服務(wù)員制服。
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露天晚宴的某個角落。
朱雅麗正與顧陌、江明宇談笑風生。
母親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婉動人。
這本該是一幅令人欣慰的畫面,卻在宋晚星心中燃起熊熊妒火。
“笑吧,盡情地笑吧?!彼а狼旋X地低語,“明天一早,一切都會改變。媽媽,你會感謝我的?!?
計劃在她腦中反復(fù)演練過無數(shù)遍:假扮服務(wù)員接近,在母親飲料中下藥,然后將神志不清的她送至通樣被下藥的江明宇房間。
生米煮成熟飯后,朱雅麗就會擁有一個完美的婚姻,而她也能如愿以償成為江明宇的女兒。
至于顧陌?那個礙事的女人明天推開門時,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宋晚星幾乎能想象出顧陌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因為嫉妒而扭曲的模樣。
想到這里,她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行動時刻到了。
宋晚星迅速換上制服,將藥粉小心藏入袖口。
她端起飲料盤,步伐穩(wěn)健地走向那群她既嫉妒又渴望融入的人。
“女士,需要再來一杯果汁嗎?”她壓低嗓音,確保不被認出。
朱雅麗微笑著點頭:“謝謝。”
就是這一刻。宋晚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抖,白色粉末迅速溶解在橙色的液l中。
她將杯子遞給母親,心臟狂跳如擂鼓。
幾分鐘后,藥效開始發(f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