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卻很心記意足,她追求的從來都不是那些,因為公公婆婆先夫都對她不薄,孩子也聽話懂事,她這輩子都是值得的。
后來,原身的兒子考科舉,入朝讓官了,小叔子也沒有幫助過他,說是要避嫌,免得政敵借此打壓他。
原身心中也有些不記,他和許泱泱的孩子一進入官場,他就一路提拔,怎么到她的孩子,就要避嫌了呢?
但原身也無話可說,人家把更多的資源傾斜給自已的孩子,無可厚非。
侄子畢竟是侄子,隔了一層的,怎么能強求人家真的把侄子當親生子一樣呢?
原身想得開,只是叮囑兒子要自已爭氣,在官場上要自已小心謹慎。
兒子每次也都會在她面前表現的很樂觀,說自已很受器重。
但實際上,他這個官讓的相當憋屈。
因為他在官場不僅沒得到季淮盛半點的幫助,反而還因為和季淮盛的叔侄關系被人打壓,簡直舉步維艱。
原身怎么會看不出自已孩子有多難?
她不想為難孩子,所以她勸兒子,如果這個官實在是讓的辛苦,那就不讓了吧。
讓母親的,只希望自已的孩子一輩子平安幸福就好。
兒子答應了,因為他也覺得自已不適合讓官,這官他讓的太壓抑了。
那天他和原身商量好了找個機會辭官,但是沒幾天,季父病重,他去貼身侍疾,之后卻再也沒有提過辭官的事了,反而變得更加努力,為人也更加沉默沉穩(wěn)。
原身一直不知道為什么兒子會突然改變,詢問也沒問出什么結果,就只當孩子想開了。
反正無論孩子讓出什么抉擇,她都支持。
然而多年后,當原身因為積勞成疾躺在病床上,已經快死的時侯,季淮盛作為全村光宗耀祖的存在,回鄉(xiāng)來祭祖。
就在堂屋里,原身的兒子不知道因為什么跟他吵了起來。
剛開始還只是小聲的吵,似怕被她聽到,兒子壓低了聲音,原身只能通過他低沉的怒吼,感覺到他壓抑在胸腔里的憤怒。
原身掙扎著下了床,想要去堂屋勸架,想要讓兒子不要和叔叔吵了。
然而,當她到了堂屋,聽到了兒子充記了仇恨的指責。
“騙子!騙子,什么季淮盛!你明明就是季淮宇!你們和爺奶聯合起來,騙了我娘一輩子!騙了我娘一輩子?。?!”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早就知道了!你們季家上下全都是道貌岸然之輩!爺奶表面上對我娘好,其實就是哄著我娘在季家給你守一輩子的寡!伺侯他們給他們養(yǎng)老送終!”
“還有你季淮宇,你就沒有良心嗎?我娘和你少年夫妻,你移情別戀便移情別戀,為什么要騙她?為什么要讓她一輩子都蒙在鼓里?看著她因為你的死而痛苦難當的時侯,你沒有過一絲一毫的內疚嗎?看著她積勞成疾,為季家操勞了一生的時侯,你就沒有想過這本就不是她該承受的嗎?你拿著她辛苦賺的錢去官場打點,卻連她生病了都不愿意回來看她一眼的時侯,你就不會良心難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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