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一直把孫亦川當(dāng)成小輩,當(dāng)成邱楊的好朋友,現(xiàn)在突然變成這樣,她實(shí)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孫亦川。
“好?!睂O亦川溫聲說,“邱楊傷到了脾臟,要小心,不能碰到?!?
“我知道。”楊潔有些不耐煩。
孫亦川看了眼邱楊,邱楊也看著他,兩人都懂對方的心思。
孫亦川對他點(diǎn)了下頭,然后說,“阿姨,那我走了?!?
“嗯?!?
孫亦川離開了病房,他也要去單位上班。
不管外面的風(fēng)風(fēng)語傳成什么樣,他都無懼,照常工作。
孫亦川走后,楊潔問:“吃早飯了沒?”
邱楊:“還沒?!?
楊潔把邱楊扶起來,給他的腰上墊了一個枕頭,然后拿起于向陽買來的早飯,給他喂著。
母子倆誰都沒說話,連視線都刻意的避開對方,就這么安靜的喂完早飯。
楊潔去外面的洗手臺洗東西,看見邱楊的衣服褲子晾曬在欄桿上,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著水。
應(yīng)該是孫亦川早上才洗的。
一陣酸意從楊潔的胸腔直沖鼻腔,她的眼淚又冒了出來。
這么優(yōu)秀的兩個年輕人,隨便誰單拎出來都是萬里挑一的人,怎么就······
孫亦川去到單位后,在辦公室沉思了一上午。
下午的時候,他拿起電話,給家里打了一個電話。
“爸,是我,亦川?!?
“嗯,你們最近身體還好吧?”
“我也挺好的,我媽呢?”
“哦,爸,我想跟你說件事。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這事會讓你們覺得難堪,會覺得我傷風(fēng)敗俗?!?
“好,那我說了。”孫亦川深吸一口氣說,“爸,我喜歡男人,我正在跟邱楊處對象?!?
孫亦川拿著電話,安靜的聽著,好一會兒,他輕輕的放下了電話。
然后輕嘆一口氣,是輕松、是無奈、是傷感······
邱大輝一個人在家里的沙發(fā)上坐了許久,然后走進(jìn)邱楊的臥室。
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很多書,有中文的、外文的。
他隨便翻看了兩眼,然后拿起一本相冊。
這本相冊是藏在邱楊的褥子下面的,昨晚,邱大輝太過氣憤,把邱楊的被褥都扔了,這本相冊掉了出來。
溫秋寧收拾的時候,就把這本相冊和書放在了一塊兒。
邱大輝翻看相冊,第一頁是邱楊的畢業(yè)照,里面有很多外國人,但孫亦川不在照片里,再翻,第一頁也是畢業(yè)照,孫亦川同樣不在。
邱楊在國外讀了本科,又讀了碩士,他和孫亦川是一個學(xué)校,不同專業(yè)。
第三頁是邱楊和孫亦川的合影,應(yīng)該是幾年前的照的,照片里的兩人明顯比現(xiàn)在年輕,笑的很開心。
邱大輝的胸口又悶又疼。
他一張不漏的看完整本相冊,里面有很多張兩人的合照。
也有兩人各自的單人照,有的是,在外面玩照的,有的是在家里無意間拍的,不管哪張,兩人的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翻完整本相冊,沒有一張是國內(nèi)照的。
他們也知道在國內(nèi)要謹(jǐn)慎吧。
合上相冊,邱大輝的眼淚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