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罌面若寒霜,冷眼瞧著趙醫(yī)師,“元靈宮的神佑五毒是最差的玄品,而絕地十八樓的神佑五毒,則是最高的天品。要拿,就拿最好的。”
躺在病榻的少年,面白如紙,心跳微弱。
靈魂卻是滾燙炙熱。
還有一絲絲的……探究。
這一刻,他竟想知道,是他,還是曙光侯的存在,才讓夜罌敢下絕地的。
若單單為了他一個阿澈。
將軍,可愿?
很快,少年就得到了答案。
一身濕冷鐵衣的夜罌坐在床榻邊沿,伸出手少年的臉龐。
“阿澈,等我?!?
“莫說絕地十八,就算魂飛魄散,我亦往之!”
一滴淚,掉落在少年的手背。
有些涼。
少年的心,好痛,好痛。
忽然有種沖動,拉住夜罌的手,放下名利場的誘惑,不再要那青云之路,罔顧祖父栽培,棄掉從前的一切欲望,只……陪伴在她身側(cè)。
夜罌抿緊了唇瓣,凝望著少年。
臨走前,她俯身,在少年眉間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淚水順著眼眶流淌,滑落在少年的眼角,再沒入少年鬢發(fā)。
那一霎,阿澈的淚水被將軍夜罌的眼淚所覆蓋。
少年偷偷流淚。
他感受一陣風灌入營帳,腳步聲起。
夜罌踏步出去,只傳來幾道交代叮囑的聲音:
“本將有事出一趟遠門,莫要告知侯爺與屠、蕭兩位將軍,否則,本將唯你是問?!?
她遠去通天山域下的絕地十八樓,頭也不回。
夜晚,甲胄和鮮紅的披風,勾勒出她修長又孤寂的身影。
這一去絕地,唯有風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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