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讓我感覺到顛覆。
可這一切經歷,又是那么的真實,那么的真實……
情緒掙扎之間,師爺留給我的那一段話語,卻在我心中浮現;
熟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
字面意思早已經被一字一字翻譯了幾百次,就是世人精明,我顯得昏沉懵懂;世人斤斤計較,唯獨我顯得醇厚樸拙。
這就是道德經里的原話,就算被翻譯一百遍,他也是這個意思。
可此情此景,我卻好似在這一段話里,感悟到了什么。
可為了證明這就是幻境,我還得有一個求證。
我痛苦的看著眼前這個黑薩滿哈斯,嘶啞的問了一句:
“我死了,小雨會殺死你的。會蕩平整個韃靼?!?
我話語剛落,掐著我雙手的哈斯,更是用力了一下。
“啊……”
疼痛入骨,冷汗直冒。
“哈哈哈,你說的小雨。不過和你一般,不過是他們那些大人物,手里的棋子罷了!
今夜,你將徹底在這里終結?!?
“桀桀桀……”
說完,對方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噗呲”一口鮮血噴出,我無力倒在地上。
疼痛加劇,席卷全身。
可是,我卻笑了:
“哈哈哈,假的,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什么假的?”
黑薩滿哈斯問道。
可我根本不理會他,哪怕感覺到無窮的痛苦。
我念出了師爺留給我的那句話:
“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原來,原來是這樣,是這樣……”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對方手中骨杖,直接刺穿我的肚子。
可我,已經驟然醒悟。
他一個韃靼大祭司,不可能知道我的底細,也不可能知道小雨的底細。
之所以他如此了解我,那是因為,我陷入在到了自我的幻境之內。
此刻,我依舊感受到痛苦和折磨,可心態(tài)卻突然化開了。
嘴里開口道:
“幻境里的生死離別,錐心折磨,皆是‘昭昭察察’的虛妄表象,是誘他沉溺執(zhí)念的陷阱?!?
“你胡說八道什么?”
黑薩滿哈斯開口,周圍惡鬼襲來,要將我撕碎。
我繼續(xù)開口:
“只有守住‘昏昏悶悶’的混沌本心,不辨真假,不思悲喜。
任幻境刀斧加身,只如頑石般沉心不動。”
原來這句話,是為了讓我領悟到更深的心境感悟……
當我念出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我看向面前的黑薩滿哈斯。
他依舊面露猙獰,可一念落,幻境驟然失聲。
一切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