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血霧和碎肉,打在我臉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剛才,剛才還說了,說不會讓任何一個同伴死的。
可現(xiàn)在,現(xiàn)在田勇殉道了,張宇晨、張宇晨的肚子也爆開了……
我愣神的剎那,一只鋒利鬼爪,直接抓向了我的脖頸。
“死……”
“姜大哥小心……”
潘玲大聲喊道。
我被潘玲猛地推開。
利爪“嘶啦”一聲,直接劃破了潘玲的脖頸、鮮血“滋滋滋”往外飆濺。
“潘玲……”
我猛然回過神來。
就是那么一瞬間,一瞬間,不到零點幾秒的剎那,潘玲為了我,被那惡鬼抓傷了脖子。
青山道長抬手就是一劍:
“破!”
“轟!”
那只破開張宇晨肚子的惡鬼,瞬間被擊殺,魂飛魄散。
可我卻慌張的看著潘玲,三條血口子,每一條都深可見骨,好似要將潘玲的脖子砍斷。
鮮血不斷往外流,潘玲失去動作,身體扭曲的倒地。
但還有意識,看著我想說話,但已經(jīng)無法發(fā)出聲音,嘴巴里全都是血。
我連滾帶爬,急忙上前。
一只手死死的捂著她的脖頸。
“潘玲!”
青山道長喊道,可又邪祟襲來,他只能左右格擋。
“對不起,對不起潘玲,對不起潘玲……”
就是那么一剎那,一點點的時間的愣神,讓那些邪祟有了可趁之機(jī),而潘玲為了救我,不惜用身體格擋,這才被傷成這樣。
哪怕我是醫(yī)生,我也知道,這樣的傷勢根本沒得救。
哪怕連吃三顆血肉果,也不可能救回來。
鮮血從我的手掌周圍不斷溢出,轉(zhuǎn)眼就流了一地。
旁邊,還有一個死不瞑目,肚子被撕開,滿臉都是血肉的張宇晨身體。
甚至魂魄都感覺不到,好似他的魂魄都被那只鬼給提前吃了一樣……
潘玲看著我,嘴巴張合了兩下,沒有聲音,但好像是在喊我“姜大哥”。
最終,潘玲沒了氣息。
但她身體里流出的滾燙血液,卻讓我發(fā)狂。
“潘玲……”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田勇死了。
毛敬、張宇晨、潘玲,他們相繼離我而去。
明明說好的,一起斬妖除魔。
“當(dāng)天滅地·游走陰陽·生死與共·驅(qū)魔小隊”,現(xiàn)在卻只剩下了我一個。
下一秒,潘玲的魂魄木訥而出。
我正要喊她,卻發(fā)現(xiàn)一陣無形力量涌現(xiàn)。潘玲的魂魄化作一道虛線,“嗖”的一聲,直接飛向了山下。
“潘玲!”
我嚇得急忙往前追去。
毛敬死了,魂魄可能還在,張宇晨死了,魂魄都沒了。
現(xiàn)在潘玲也死了,我不能讓她的魂魄受到傷害。
我拿著斬邪斬流云,虎紋玄鉞就往山下沖。
青山道長也看到了,也往前沖去:
“潘玲……”
可潘玲魂魄的速度異常的快,根本追不到。
眨眼之間,就看到潘玲的魂魄和別人的魂魄,一起飛入到了那個黑薩滿祭司手中的羊頭骨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