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想悄悄回府見一見秦氏,珍云的事,還是得有長輩拿個章程。
踏著月色,兩人牽著馬到了永勤伯爵府后門附近。
后門守門小廝見到楚昭云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二姑娘!”
“莫要驚動他人,我自己去找母親?!?
打發(fā)了小廝,楚昭云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正院,見秦氏臥房的燭光還亮著,就知道還沒睡。
咚咚咚。
“誰?”翠芹說著話,打開了門,“二姑娘!大娘子,是二姑娘回來了!”
“昭兒!”
楚昭云聽見秦氏匆匆穿鞋的聲音,連忙往臥房里走著,“母親莫急,是我?!?
秦氏又驚又喜,目光灼熱。
“昭兒,瘦了!”
“瘦了顯得人精神?!背言菩χf。
“怎的突然回來了也不說一聲,都沒有準備為你接風之事!”說著話,秦氏變了臉色,“珍云也一起回來了?她人呢?我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本事這般大!”
“母親,我是受陛下之命回來查案的,此事涉及皇家……”
“我明白,一會兒就讓翠芹去打點,今晚府上沒人見過你!”
“我來是想問問母親,珍云她……”
一聽這話,秦氏就明白了,她往青州去的信還沒到。
“我派了人去青州,去把珍云帶回來,她難管教,待在青州也是讓你和淑兒頭疼。幸好你找到了珍云,我真是不敢想要是找不到她,她會鬧出什么大亂子!”
秦氏嘆了口氣,眼角起了一條皺紋。
一想到楚珍云的逃跑之事,她便盡顯疲態(tài)。
一想到楚珍云的管教之事,她便愁得慌。
想罷,秦氏又重重嘆了口氣:“唉,這件事我沒敢告訴你祖母,怕她氣急傷身,還是先把珍云帶回來再說?!?
“母親告訴父親了嗎?”
“告訴他有什么用!你父親除了亂說惹人心煩,能幫上什么忙!告訴他,我還得防著他把這件事鬧得全家都知道了!”
楚昭云點了點頭,她也猜到了秦氏沒有告訴楚翰。
這也是她今夜走這一遭的緣由。
恐怕秦氏派去青州的人,是派不上用場了。
“母親,我給大姐姐留了口信,說陛下召我。大姐姐知道我來汴京,怕是已經(jīng)帶著珍云往汴京來了,母親還是早做準備吧,若是正巧被父親撞見了,少不得有一番亂,又或是讓外人知道了,少不得閑碎語。”
秦氏擰眉:“淑兒一個人,能把珍云帶到汴京來嗎?淑兒性子純良,她哪里比得上珍云渾身上下長滿了心眼!”
“母親放心,大姐姐身邊還有段大人昔日皇城司的同僚白澤相伴?!?
“那好,我明日就準備好接應淑兒的事?!鼻厥虾萘撕菪?,這回見了楚珍云,非得震懾住她不可!
楚昭云估摸著已經(jīng)到了一盞茶的功夫,便辭別了秦氏。
秦氏舍不得楚昭云,想親自把她送到了后門。但又想著段景曜說不定就等在后門外,他們即是為陛下辦事,那還是不見面最妥帖,于是她的步子堪堪停在了后門不遠處。
“昭兒,萬事小心。”
“母親,我記著,快回吧?!?
楚昭云出了后門,翻身上馬。
“大人,回行宮。”
“查到了不該你我知道的事,回行宮后切記謹慎行!”
片刻后,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