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的老伙計十幾年如一日的早起,早就讓他形成了規(guī)律,一到點就醒,他叫醒了其他沒醒的伙計,簡單的洗漱一番,就開始各忙各的了。
他們穿梭在廚房院子大堂里,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了這群還在熟睡的將士們。
老伙計看著這群還在熟睡的將士們,搖頭嘆了一口氣:“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一旁的新伙計見他嘀咕,顯然是有故事的,立馬好奇地湊了過來:“哥,什么不一樣了?來,你坐著說,我來打水?!?
老伙計在打水,小伙計在掃地,見狀連忙搶過老伙計手里的水桶,讓他坐在井沿邊上休息。
“與那次不一樣哦?!崩匣镉嬎α怂κ郑粗鴻M七豎八、歪七扭八躺得到處都是的將士們,壓低聲音說道:“那一次鎮(zhèn)國公帶來的將士們,睡得整整齊齊,天還沒亮,所有的人都起來了,鎮(zhèn)國公親自帶頭,去后面的山里頭跑了一圈,回來又練了好一會兒的功夫。后面一個個汗流浹背的,可一個個都充滿了力量和朝氣,哪里像是這群人……”
老伙計皺眉,又看了一眼,嫌棄得不行:“一個個的,跟普通老百姓沒有區(qū)別,哪里像是拎著槍在戰(zhàn)場上廝殺的?。 ?
年輕的伙計說了句話:“跟領(lǐng)頭的有關(guān)系?!?
“誰說不是呢!”二人不再說話了。
年輕的伙計還在幫忙提水,老伙計起身,拍拍屁股:“我去二樓把漏水的那間房處理一下?!?
朝廷的大事,哪里是他們這群平頭百姓能品頭論足的,只是,邊關(guān)安危,也事關(guān)老百姓,他們怎么能不擔(dān)憂呢!
邊關(guān)穩(wěn),百姓安,邊關(guān)亂……
最先吃苦受累倒霉的,不還是老百姓??!
又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太陽升起來了。
借宿的將士們也都陸陸續(xù)續(xù)起來了,一個個都懨懨的。
吳達(dá)開推開門,走了出來,看著樓下的官兵和將士,偏頭打了個哈欠,然后嚴(yán)肅地吼道:“趕快洗漱,即刻動身。”
“是!”稀稀拉拉的回應(yīng)聲,儼然是一副沒精神的模樣。
吳達(dá)開將這群有氣無力的將士們臭罵一通:“一大清早的是沒吃飽飯還是沒睡醒,一點力氣都沒有,再重新說一遍!”
這一罵,就將將士們的瞌睡給罵醒了。
“是。”這回的聲音比剛才要好多了,只是,依然沒啥力氣。
吳達(dá)開并不是練兵的人,他習(xí)慣跟在裴文定的身側(cè),出謀劃策,拍馬溜須,見差不多了,就跑到三樓去了。
“將軍,將軍……”吳達(dá)開先是側(cè)耳聽了聽里頭的動靜,啥動靜都沒有,這才敢敲門:“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要動身了?!?
里頭沒有半點反應(yīng)。
吳達(dá)開以為里頭的人沒聽到,又敲了敲,“將軍,將軍……”
依然紋絲不動。
吳達(dá)開握緊拳頭,用力地敲門,“將軍,將軍?!?
門沒開,樓下的房門開了,仙兒和香兒睡眼惺忪地過來了:“吳副將?!?
吳達(dá)開看到她們兩個,“你們昨夜沒陪著將軍?”
香兒打了個哈欠:“沒呢,將軍昨夜回來之后,就將我們趕了出來。”
話音剛落,二樓突然傳來一聲哀嚎:“哪個殺千刀得把地板給鋸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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