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其他,是謝家身份尷尬,皇上不敢重用?!毙≈x先生希望這么說,能讓紫煙徹底死心:“所以,你不要指望江老將軍了,實在是皇命難違?!?
“呵!”紫煙從未這般惱恨一個人,多管閑事。
……
大殿
傅璽揉了揉鼻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剛一抬起頭就看見了江凜急匆匆來了。
那副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
“又出什么事兒了?”
江凜拍了拍胸脯,坐下來之后灌下一大杯水才緩和過來:“我今日在江家門口遇見了謝家姑娘?!?
生怕傅璽不懂,又說解釋:“就是那個跳河尋死覓活那個。”
“她怎么了?”
“倒是沒怎么,不過就是女人一哭二鬧那一套?!苯瓌C喘氣,直接斜靠在椅子上,腦海里忽然蹦出另外一個人的影子,手握瓷器,一個人就嚇唬了一屋子里的人,像個炸了毛的刺猬。
傅璽瞥了眼江凜,看著他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又皺眉的,不由得失笑:“今兒到底是遇到多少人?”
面對傅璽,江凜也不隱瞞,把納蘭清大戰(zhàn)于家的事兒說了,他還不忘咂咂舌:“你是沒看見,她那股子兇狠勁兒。”
納蘭清?
那不就是休養(yǎng)在鳳棲宮好幾日那位?
“可別怪朕沒提醒你,納蘭家這兩個姑娘都是皇后護(hù)著的,你若招惹上了,皇后要罰你,朕也束手無策?!备淡t道。
江凜蹙眉,沒好氣道:“我又不是沾花惹草之人。”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難為情,耳根子漲紅了,隨后又找了個話題:“朝中選秀熱鬧非凡,皇上真的要選秀?”
“選秀而已,又不是非要納入宮?!?
傅璽并不在意,一共三十多個人已經(jīng)送出去一半了,還剩下一半在敲打。
無需他出面,自然就有人扛不住了。
算算日子,不等過年就能耳根子清凈,雖然折騰一番,至少保全了皇后的名聲。
他倒不介意擔(dān)上昏君的罪名。
“還有一件事?!备淡t忽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
見狀,江凜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傅璽:“何事?”
“那日外祖父驚馬的元兇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從馬的脖子內(nèi)找到了一枚毒針,皇后查驗過了,應(yīng)該出自衡山,衡山已經(jīng)被剿,但一部分余黨跑去了邱麗。”
“是邱麗人干的?”
“嗯?!?
江凜冷著臉,又問:“邱麗的胃口可真不小,還沒吞下摩訶呢,又來惦記臨安?!?
看著傅璽的神色,他小聲詢問:“那后宮可有動靜?”
他指的是謝昌。
“從未?!备淡t搖頭。
若是謝昌有動作,那他就太寒心了,至少目前為止都是安靜的,從未和外界傳達(dá)過什么。
眼看著到了晚膳時間,傅璽要去探望云瓷,卻被告知云瓷已經(jīng)連夜去了納蘭家。
“四姑娘的腿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皇后娘娘擔(dān)心去瞧瞧。”
傅璽無奈地重新坐了回去,斜睨了江凜:“可要留下用膳?”
江凜的腦海里還在想著納蘭清的腿,今日她的腿好了壞了,折騰了兩遍,這會兒應(yīng)該很疼吧?
見他發(fā)呆,傅璽又問了一遍。
江凜稀里糊涂地點點頭。
夜半三更
云瓷好不容易處理好了納蘭清的腿,納蘭清也不敢隱瞞云瓷,將今日去于家干的混賬事說了。
“長姐,我保證沒有打著你的幌子招搖撞騙?!?
云瓷笑:“我本就是你的長姐,是一家人,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就算是納蘭清不說,云瓷也早就知道了,否則也不會天黑了還來給她醫(yī)治。
這腿傷越來越嚴(yán)重了。
“這幾日就別下地了,有什么要緊的事就讓丫鬟入宮去找我。”
“好?!?
云瓷摸了摸納蘭清的腦袋:“沒人會怪你,你今日做得沒有錯,我在宮里總有些顧及不到的地方,凡事若是能依靠自己解決,長姐會很欣慰,出了事也不怕,長姐給你擔(dān)著?!?
“謝謝長姐?!奔{蘭清心里仍是忐忑,她一點也不想給云瓷添麻煩,長姐照顧納蘭家已經(jīng)足夠多了。
處理完了納蘭清的傷后,云瓷這才回宮了。
轉(zhuǎn)眼又過了幾日
納蘭柔回門,納蘭清躺了三日后身子也好了不少,看著納蘭柔頭上挽著鬢,身上套著淺色大褂,脖子上還有一圈毛茸茸的,看上去貴氣不少,她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蜜里調(diào)油般的溫柔。
一看就是日子過得極好。
“上次咱們沒時間好好說話,今日也該說說了?!奔{蘭柔還惦記著出嫁前的事兒呢。
納蘭清屏退了所有人,拿出了于夫人親筆寫的書信。
“就是于夫人看你嫁得好,心生不滿,故意造謠惹出亂子,父親也被她嚇得不輕,不過她再也不敢了,多虧了長姐給我撐腰?!奔{蘭清簡單地說了一遍。
納蘭柔看完字據(jù)之后,氣的渾身發(fā)抖:“真是卑鄙小人!”
“三姐莫要生氣,這種小人犯不上,幸虧你也沒嫁過去?!奔{蘭清挑了幾樣順心的說,又問:“姐夫待你可好?”
說到這,納蘭柔小臉漲紅,點了點頭:“夫君和婆母對我很好。”
除了新婚第二天敬茶之后,榮夫人就免了她的敬茶,還將管家大權(quán)交給了她。
榮家雖說不上顯赫,但人口簡單,也沒有妯娌和一些親戚,她丈夫的屋子里更沒有亂七八糟的妾侍姨娘。
只有兩個通房丫鬟在,但她嫁過去之后,榮夫人就給兩個通房賜了藥,嫡長子沒出生之前,絕對不允許鬧出庶出。
而且生不生,全都是納蘭柔說了算。
納蘭清點頭:“我見過幾次榮夫人,是個不錯的性子,比于夫人強(qiáng)百倍不止?!?
“你呀?!奔{蘭柔點了點納蘭清的腦門兒,又從衣袖中掏出一疊的銀票遞給了納蘭清:“這些你收著吧?!?
“這是做什么,你留著傍身吧,我一個人要這些作甚?”納蘭清不肯收。
納蘭柔攔住了納蘭清,笑著說:“這是江老將軍送的賀禮,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我想來想去還是給你最合適。”
納蘭清詫異。
“那日婚宴,江老將軍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我從未想過還能這么隆重嫁出去,這個就不必了,若是沒有你豁出去性命救人,江老將軍又怎么會給我顏面?”
納蘭柔又欣喜道:“而且江老將軍也提拔了夫君,這就足夠了,清妹妹,這一切還要多虧了你。”
納蘭清都不知道江老將軍在背后做了這么多,而且數(shù)了數(shù)手上的銀票,足足三萬兩。
這數(shù)目太令人咋舌了。
“三姐姐,這……”納蘭清見對方不肯收,只好收下,只等著哪一日找機(jī)會還回去。
這禮物太貴重了,她們實在是擔(dān)待不起。
“四姑娘,江家派人送東西來了?!毖诀咴陂T口道。
納蘭清眼皮跳了跳,還未開口,納蘭柔已經(jīng)開口人讓人進(jìn)來了,丫鬟推開門進(jìn)來。
手里捧著錦盒,里面裝的是極好的膏藥,還有一些點心,納蘭清瞥了眼丫鬟:“是老將軍派人送來的?”
丫鬟搖頭道:“來人送來就走了,奴婢也不知?!?
“老將軍疼你,也是你的福氣。”納蘭柔倒是沒多想,拍了拍納蘭清的肩,起身就要去探望納蘭賀。
可納蘭清眼皮卻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