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別過臉,盯著輸液管里緩緩滴落的藥液,聲音悶得像從棉花里透出來:“不用你管。”
話雖如此,緊繃的肩膀卻悄悄放松了些。柳晏舟看在眼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把毛巾放回水盆里,水聲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他在床邊坐下,沒再說話,只是陪著她。月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床單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跳舞。
陸韻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剛才耗盡了力氣,此刻眼皮重得像掛了鉛。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替自己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面。
意識沉入黑暗前,她捕捉到柳晏舟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那里面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讓她心慌的認真。
有句話,陸韻想問很久了。
柳晏舟意識到了,俯身湊過去問她,“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陸韻沒睜眼,她咬了咬唇,“你在我這兒,就不怕女朋友吃醋嗎?”
柳晏舟愣了下,意識到她的意思,笑著解釋,“你誤會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助教。”
陸韻抿了下唇,也不看他,“你怎么解釋都行。”
女孩子多少有點矯情,其實聽到這么一句她心里是樂開花的。
“你好好休息,我會一直在這兒陪你?!?
大年初一,她進醫(yī)院有心愛的男人陪伴在側,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白七七不放心她,吃了飯就過來了。
她還給陸韻帶了一些湯,是沈曉君特意熬的,喝了容易出汗,有利于感冒的恢復。
誰知,一擰開門就和端著盆的柳晏舟撞了個正著。
空氣靜默了數(shù)秒。
柳晏舟把盆放在地上,“阿姨您好,我是柳晏舟?!?
這個儒雅的男人,白七七是知道的。
柳晴晴的哥哥,兄妹二人都很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