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液管里的藥液正一滴滴往下落,映著窗外的雪光,在她蒼白的手背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男人心口一窒,放輕腳步走過去,脫下沾著雪粒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沉睡的蝴蝶。指尖懸在她額頭上方半寸,終究是沒敢碰,只是靜靜看著她不安的睡顏。
夢里的陸韻還在掙扎,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么。柳晏舟俯下身,聽不清她說了些什么。
“別怕,我在?!彼f,聲音沙啞沉悶。
無盡的自責和愧疚涌上來,柳晏舟心痛如絞,握著她的纖纖玉指難以釋懷。
他怎么那么傻,什么事都相信眼前看到的。
他就該往深里追究,逼著問她為什么的!
或許他的到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陸韻蹙著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平穩(wěn)了些。柳晏舟拉過椅子坐在床邊,視線落在她手背上的針孔上,那抹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他想起陸希說的話,想起她從小到大在醫(yī)院度過的時光,心口就一陣陣發(fā)疼。這個總是把堅強掛在臉上的姑娘,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委屈。
不知過了多久,陸韻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柳晏舟立刻坐直身體,屏住了呼吸。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當看到床邊的柳晏舟時,她愣住了,眼里閃過一絲茫然,像是還沒從夢里回過神來。
“你怎么在這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柳晏舟心頭一顫,“陸韻,我什么都知道了,別瞞我了好嗎?”
陸韻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深吸口氣,眼里的涌動著無措和驚慌。
“你,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柳晏舟,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請你別來打擾我好嗎?”
說完這句話,陸韻有點繃不住情緒,雙眼紅得如同小兔子,明明想發(fā)火,可剩下的只有脆弱。
柳晏舟的心碎了,他嘆了口氣,“你姐姐,把什么都告訴我了,陸韻,你不該這么對你自己,這么對我!”
“我愛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這次的表白熾熱又突然,殺了陸韻一個措手不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