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睫毛輕顫,指尖微微交疊,摩挲著受傷的手腕,她到嘴的話戛然而止。
“有些人就是一輩子忘不掉的,但是也沒辦法在一起?!?
阿婆低聲笑著,“如今時隔這么久,我們也沒能釋懷,但也只能如此了?!?
烈九卿心口發(fā)疼,好幾個深呼吸才得以輕松一些,“做到這個地步,很難?!?
若是烈九卿能看見,就能發(fā)覺阿婆眼底的苦澀。
阿婆喝了口茶,掩蓋著那股抑制不住的情緒,“我當初也以為只要相愛就夠了,但這世上總事與愿違。有時候,會更希望對方好好活下去。”
排山倒海的窒息瞬間砸過來。
烈九卿大腦空白。
阿婆焦急的喊聲時近時遠,最終徹底消失。
烈九卿感覺墜入了深水中,不見底,每次呼吸身體都像死了一次。
她越是掙扎,就越是萬劫不復。
“烈九卿……”
“七小姐……”
“卿卿……”
“夫人……”
“……好好活下去?!绷揖徘涿偷那逍?,耳邊全是耳鳴。
那一句句低喃讓她的靈魂都在發(fā)抖。
烈九卿無助的抱住自己的頭。
“溫容……你到底……你到底是……”
“卿兒!”阿婆揚聲抓住了她的手,“別折磨自己了?!?
烈九卿難受的哽咽,由著阿婆把她的手腕重新包扎,“阿婆,我還能不能忘一次?”
阿婆一頓,“就算再來十次一百次,你也忘不掉這個名字了?!?
沒有人能抹掉骨頭上的痕跡。
“卿兒,等你想明白了,我們?nèi)タ纯茨阃夤H绻阆胫罍厝莸氖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