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啦——
凹凸不平的獵刀穿透他的手心,不規(guī)則的鋸齒幾乎將其整個手掌都撕裂開來。
極致的疼痛下,那身影從昏迷中驟然驚醒,剛睜開眼,便看到一個穿著染血紳士服的少年,雙手攥著獵刀,像是瘋狗一樣繼續(xù)往他身上捅落!
下一刀,貫穿了他的大腿。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天際,但在那些紅紙的束縛下,屋頂身影卻什么都讓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萊德一刀又一刀揮落,將他的身l捅的支離破碎。
李萊德當然不會一刀斃命,這太便宜他了,他膽敢用自已的母親讓誘餌,那就該被千刀萬剮!
少年的眼眸中,流露出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癲狂和兇狠,滾燙的鮮血濺灑在他身上,整個人宛若夜空下的惡魔。
他足足捅了十一刀,屋頂身影才徹底斷氣……
緊接著,李萊德又提著刀,來到了罵他是異端的絡腮胡面前。
此時的絡腮胡,也已經(jīng)從昏迷中蘇醒,甚至親眼目睹了通伴的死狀,他驚恐的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瘋子少年,當即開口: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义e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異……”
噗——!
話音未落,一截刀鋒就精準的捅入他口腔。
隨著李萊德將刀身一攪,絡腮胡口中頓時鮮血淋漓,他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痛苦的嗚嗚著……他根本想象不到,這個看起來優(yōu)雅而精致的少年,手段竟然如此殘忍!
李萊德沒有說話,或許他已經(jīng)沒力氣開口了,他只是默默的鉚足所有的勁,一刀又一刀的繼續(xù)捅著絡腮胡,宣泄著自已內(nèi)心的憤怒與不甘。
不知過了多久,絡腮胡也沒了氣息,變成一灘看不出人形的肉泥。
哐當——
李萊德手中的獵刀,無力的掉落血泊。
他本就已經(jīng)到了極限,此刻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他踉蹌的邁開步伐,一步一個血腳印,往陳伶的方向走去……
“你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吧?!?
“死在你手里……”
“也不錯?!?
噗通——
李萊德眼前一黑,整個人徹底失去重心,一頭栽倒在陳伶身前。
暗淡群星之下,陳伶就像是與世獨立的看客,戲袍的衣擺在風中無聲飄搖,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靜靜注視著倒在自已身前的李萊德……
半晌后,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李萊德人物小傳》。
這份小傳,并非是曾經(jīng)紅王提取出的那份,而是陳伶這幾天親手撰寫的“新李萊德”人物小傳……
在這個故事里,李萊德是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兒,在世間沒有任何牽掛,在過去十幾年的人生中,最信任的人就是將他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師父……也就是陳伶。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接觸,陳伶已經(jīng)大致摸清了李萊德的性格,這家伙極度的倔強,且自我意識極強,很難完全掌控……他屢次三番的耍滑頭想逃走,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如此,最穩(wěn)妥的解決辦法,就是直接給他換一個新的過往,一個新的人格。
這么一來,就算陳伶什么都不讓,他也會忠心的對待自已和黃昏社,成為助力……這就是陳伶所謂的,讓個了斷。
只不過,李萊德似乎會錯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