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木門的縫隙,宋瓚只能看到她的眼睛,看不清楚她的全貌。
他挨了很多的打,渾身都痛,嗓子里嘶啞得像藏了刀子。
“……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替我打電話?!彼D難哀求。
他的恐懼,在聲音里聽不出來,但竇豆看到了。
她死死盯住他。
宋瓚的恐懼,便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烈;他腦袋上挨了一下,有輕微的腦震蕩,不嚴重,但在竇豆情緒利用之下,宋瓚的腦子崩了。
他哇的大口吐了起來。
這個動靜,驚動了看守的人,那個人發(fā)現(xiàn)了竇豆。
看守的人聽不懂中文,也聽不懂英文,立馬把竇豆也抓了起來。
“……我在那時候,才明白仇恨會蒙蔽一個人的理智。我去報復宋瓚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力增強了,卻妄想憑本事嚇死他,讓他死在那個酒吧的后院。
我根本沒想過,我可能也會被抓。而在柬埔寨那種地方,我被抓后的遭遇會比宋瓚嚴重數(shù)百倍?!备]豆道。
鶯鶯:“其實你有依仗的,你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有機會能逃脫,才敢去下狠手?!?
竇豆深吸幾口氣,仍是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當時我太冒失了,我事后無數(shù)次后悔?!备]豆說,“我那時候情緒太差,甚至有點破罐子破摔,想要跟宋瓚同歸于盡?!?
“后來呢?”
“宋瓚離開酒店的時候,已經(jīng)給當?shù)亓硪粋€地頭蛇打了電話,對方派人來接他。我被抓后的半個小時,對方的人就來交涉了,帶走了我和宋瓚,將我們帶去了洞里薩湖?!备]豆說。
那是山魄初次動蕩,竇豆的妖術(shù)第一次害人。
宋瓚的大腦在輕微腦震蕩之下,受到了劇烈驚懼的刺激,出現(xiàn)了一些認知障礙。
用通俗的話講,他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了。
而且當時在他身邊的是竇豆,他的驚恐持續(xù)了挺長時間,誰也不信任,死死拉住竇豆,竇豆一走他就哭。
“我留在了他身邊。我會偷偷打他,讓他去干苦力,我想要折磨他?!备]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