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昨天發(fā)燒的時候,還在說夢話,喊媽媽?!被艟疤斓穆曇粲謧鱽?,帶著幾分復(fù)雜,“我不該瞞著你,讓你擔心了?!?
陳湘蕓搖頭,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是我,不好?!?
“湘蕓,你知道嗎,妞妞跟我說了一句話讓我特別的心痛?!被艟疤旆路鹨脖灰还杀瘋\罩,“她說,爸爸媽媽離婚,爸爸會有新阿姨,媽媽會有新叔叔,這都是她管不著的事,那個時候她就成了多余的人?!?
這樣的話說出來,就是在剜陳湘蕓的心。
車里的氣氛瞬間凝固,連引擎的微弱聲響都變得格外清晰。
陳湘蕓的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她......她真的這么說?”陳湘蕓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一樣,滿是難以置信的痛苦。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和霍景天的分開,會讓女兒產(chǎn)生“自己是多余的”這樣的想法。
這比任何指責,任何爭吵,都更讓她心如刀絞。
霍景天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里也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而沙啞,“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們自以為的為她好,其實給她造成了這么大的傷害?!?
他頓了頓,眼底滿是愧疚,“我以前總覺得,只要給她好的生活,只要我多陪著她,就能彌補你的缺席??晌义e了,妞妞需要的不是單方面的陪伴,是我們兩個人都在她身邊?!?
陳湘蕓靠在椅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想起妞妞剛才轉(zhuǎn)身回畫室時的沉默,想起女兒委屈泛紅的眼睛,想起自己每次離開時妞妞強忍著的淚水,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是我不好,”她哽咽著說,“我不該因為跟你的矛盾,就忽略了妞妞的感受?!?
“我以為......我以為只要我努力工作,給她更好的未來,她就能理解??晌覜]想到,她竟然這么沒有安全感?!?
“不只是你的錯?!被艟疤齑驍嗨?,語氣里滿是自責,“我也有錯。我不該固執(zhí)地不讓你們見面,不該用冷戰(zhàn)的方式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更不該讓妞妞夾在我們中間,承受這些本不該她承受的壓力。”
車廂里的沉默不再是尷尬,而是充滿了彼此的愧疚與心疼。
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在兩人臉上交替閃爍,映出他們眼底的脆弱與坦誠。
過了好一會兒,陳湘蕓才漸漸平復(fù)了情緒,她拿出紙巾擦了擦眼淚,聲音依舊帶著沙啞,“霍景天,我們......能不能為了妞妞,好好談?wù)??不是爭吵,不是指責,就是單純地說說,以后該怎么對她好。”.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