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成圣的威壓如怒濤般席卷整個塵埃之地,最終又如潮水般盡數(shù)收斂于其l內(nèi)。
他站在寧塵面前,那身血色道袍無風(fēng)自動,俊美邪異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神采飛揚。
成道之恩,重于泰山,他這一躬,是發(fā)自肺腑,心甘情愿。
縱使已經(jīng)是圣人境界了,可這一份恩情,那是真的很大的。
寧塵坦然受了這一禮,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八枚準(zhǔn)圣靈珠,換一尊圣人盟友,這筆買賣從長遠(yuǎn)來看,絕對不虧。
可眼下,自已確實是兜比臉還干凈。
他看著冥河老祖那雙血色眸子里記溢的感激,心中一動,臉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肉痛與無奈。
“唉,前輩如今得償所愿,可喜可賀。”寧塵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晚輩這次,可是真的血本無歸了?!?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是事實,也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
冥河老祖何等人物,活了無盡歲月,人情世故早已通透。
他哪里聽不出寧塵話里的意思,剛成圣的喜悅登時被一絲尷尬沖淡。
他確實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若無寧塵這不計成本的豪賭,他想邁出這最后一步,還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道友說笑了?!?
冥河老祖干咳一聲,老臉微紅,“此番大恩,冥河銘記于心……道友但有所需,但講無妨?!?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蚊道人綠豆小眼滴溜溜一轉(zhuǎn),立刻湊了上來,搓著手,一臉諂媚地對寧塵笑道:“就是就是!寧道友,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看這老伙計剛成圣,手頭正熱乎,你要是有什么看不順眼的仇家,盡管開口,保證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蚊道人,嘴上說著漂亮話,心里卻在打著自已的小算盤。
他看得出來,寧塵絕非池中之物,如今冥河又欠下如此大的人情,自已這時侯湊上來,日后說不定也能跟著沾光。
寧塵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看著這一唱一和的活寶二人組,心中暗笑,面上卻故作沉吟,一副我正在考慮要不要讓你為難的模樣。
他沉吟片刻,才有些勉為其難地開口:“實不相瞞,晚輩在清玄仙界,確實有一樁懸而未決的麻煩。”
“哦?”冥河老祖頓時來了興趣,“道友請講?!?
“在清玄仙界的圣域之中,鎮(zhèn)壓著一尊黑暗圣人?!睂帀m緩緩道來,“那家伙雖然被大陣封印,實力十不存一,但圣人就是圣人,晚輩之前去探查過,手段盡出,也只能對其造成些許皮外傷,想要將其徹底磨滅,恐怕需要數(shù)萬載光陰,實在耗時耗力?!?
他頓了頓,將目光投向冥河老祖,眼神中的意味不而喻:“可若是前輩您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