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拔步床沿坐下,淡淡道:“起身吧?!?
周窈窈吶吶應(yīng)是,一邊站起身子,一邊在心中怨憤。明明都是起身,怎么意思大有不同!害她在生死邊緣徘徊一圈。
她站直后,殷岃才抬起眼簾,細(xì)看了一眼。
女子身姿玲瓏,身上的軟煙羅襯得曲線愈加分明,輕紗般的衣裙下,細(xì)膩如脂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端得是個姿容無雙的絕色美人。
但她脖頸微微前傾,腰部也不甚協(xié)調(diào),儀態(tài)極為不雅,怕是連尋常的宮女都比不過。
果然是小門小戶里出來的,若不是皮囊生得好,絕對進(jìn)不了宮。
周窈窈不知男人心中嫌棄自己加班加出來的頸椎病和腰椎間盤突出,但被那雙獅子般的雙眼直直盯著,實在有些腿軟,忍不住道:“皇上,天色已晚,咱們要么就寢吧?”
殷岃沒有應(yīng)聲,顯然是對此事不感興趣。
丟人??!上趕著丟人??!周窈窈不敢繼續(xù)問,就那么傻呆呆地站著,等待吩咐。
半晌后,身著明黃常服的男人終于再次開口:“你入宮多久了?”
周窈窈老實交代:“回稟皇上,快一年了?!?
殷岃又問:“家中可還有親人在?”
親人?周窈窈瞬間警覺起來,莫不是塞她進(jìn)宮的周主薄犯了案子,皇上想從她這邊探聽消息吧。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回事,不然皇上干嘛偏離劇情,不去寵幸父親立了大功的陳婕妤,反而要來讓她這么一個小小才人侍寢?侍寢就算了,他還半天不上床!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窈窈思來想去,又怕皇上遷怒到她身上,又怕說錯話透露出了自己真實身份,不知該如何回答。
殷岃有些不耐:“怎么,家中有無親人都記不清嗎?”
周窈窈忙又拜伏在地:“臣妾家中僅有一父,母親早逝,忽聽皇上提起,乍然間想起亡母,心中悲切,故而答得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