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后,二人如兩顆明珠一般,在東洲年輕一代中盡顯光輝。
但他們卻還保持著童年時的心性,不愛爭,也不太與同輩中人接觸,只攜手游歷秘境,增長見聞,宛若一對眷侶。
此次帝墳開府,二人都得大帝血引,而這等大事,關乎到兩個家族的未來,這進與不進,那也不是他們說的算的。
不過,兩族中的長輩都已定下約定,此番游歷過后,不論二人能否走到最后,得到多少機緣,那也都會命他們盡快完婚,令兩家親上加親。
卻不料到,二人入帝墳,外面只過了兩日多,這月娥便身隕在西極山,且還被人剝皮去骨,死不瞑目!
這一刻,無數(shù)的美好回憶化作滾滾而來憤怒,在心底無限升騰!!
凌云手持古劍,睚眥欲裂的瞧著四鬼,眼中涌出淚光,仰天大吼道:“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銈兒沃劣谌绱税?!畜生!?。。?!”
“今……今日我若不殺了你們這四個畜生,又何以對得起她那一句此行不為機緣,歸來鳳冠霞帔啊!”
“?。。。。 ?
肆意發(fā)泄的怒吼聲,席卷天地!
凌云怒氣歸心,肉身涌動出殺意無盡的劍意之氣,橫空鋪滿橋頭的正片荒原。
“今日要么折劍在此,要么天下在無五鬼!”
他攜卷著滿腔的遺憾與憤怒,只孤身一人,殺向四鬼。
無盡的劍氣激蕩,萬千攻殺之術在蒼穹之上涌動。
周遭所有圍觀的天驕,在此刻全都看懵了。
那身為超品的四鬼,在兩次聯(lián)手攻殺下,竟沒能擊退那位自東洲而來的同輩天驕!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極其瘋狂的搏命之態(tài),從不給自己留后路,更不會給四鬼任何周旋的空間。
他是想極盡燃燒,以命復仇!
五人亂戰(zhàn)中,又有一道身影沖天而起,那是心中猶豫了很久的馮仁德。
若按照任也的計劃,他與凌云其實不用這么早就動手,可以先觀望觀望其它天驕的態(tài)度,且在最關鍵的時刻,為這場亂戰(zhàn)加一把火。
但現(xiàn)在,凌云明顯已經是怒不可歇,心中只有復仇二字了,且此人是他們最靠譜的戰(zhàn)友,若是不管他,那他則必然身隕。
“嘭!”
馮仁德沖天而起,手持一把戰(zhàn)刀,從側面也加入了戰(zhàn)局。
荒土內,一眾天驕仰望蒼穹,見二人在生死相拼下,竟堪堪阻擋住了想要逃跑的四鬼,這不由得讓他們的心思也都活泛了起來。
首先,西極山乃是四品秘境,天道壓制澎湃不息,那五鬼最多也就能展現(xiàn)出超品的戰(zhàn)力,他們與一眾天驕肯定有差距,但絕不足以到摧枯拉朽的地步。
其二,這五鬼沒了陣法與天險地利的加持,只在荒原出手的話,其神能之術,也并非不可抗衡。
如此一來,若是二十幾人一同聯(lián)手,那勝算……就真的大了。
二十余人都在眼巴巴的瞧著天穹,心思活泛,卻還差一絲足以打破寧靜的聲音引導。
“轟!”
中鬼一掌推出百道焰浪,逼向馮仁德。
“啊……啊,他娘的,褲襠的毛都要給我燒干凈了!”老馮以刀劈開烈焰,渾身沾染著火光,極為狼狽的逃出了戰(zhàn)場。
“轟!”
他以靈力催散烈焰,肉身懸浮在半空中,心里感覺時機已到。
他腦中瞬間想起了臨行前,任也告訴過他的一些話,隨即便俯下方,大聲呼喊道:“此刻不上,還踏馬的在等什么呢??跪著進山,尊嚴喪盡,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你們背后的古宗古族又有何臉面,面對世人?門下天驕,就這等傲骨嗎?”
“另外,而等自稱聰慧過人,卻在關鍵時刻,腦中漿糊一片!你們可曾想過,這五鬼是不可能得到大帝血引的,若想躋身與九十九人之列,那則必然要暗中獵殺他人,奪得血引?!?
“按照這五個王八蛋的性格,若想入帝墳,那也必然要行穩(wěn)妥之事?!?
“他們即便做不到每人都殺十個血引者,確保自己會擁有入門的機會,但也絕對不會少殺……!”
“也就是說,眼前這四個王八蛋,多則可能會擁有三十幾枚血引,少則也至少有二十幾枚?!?
“殺他們,不光是為了先前的羞辱與仇恨,還他媽能奪取機緣!”
“其中利弊,我真希望你們能用屁股好好想一想!”
“……!”
馮仁德一口氣便將任也交代出的話喊完,話語清晰,邏輯充沛。
果然,這一句話就像是震撼靈魂的猛藥,讓一眾沉默觀望的天驕,心頭瞬間蕩起了漣漪。
來帝墳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奪得機緣,成為那個唯一嗎?
機緣又以何種方式體現(xiàn)呢?
血引??!
在這帝墳中,血引是萬分重要的,也可能是大道爭鋒最后的籌碼!
誰拿的多,誰就能占據(jù)絕對的主動!
此刻,這四鬼已經是窮途末路了,若是二十幾人能一塊聯(lián)手,風險低,收益高,那白得的機緣,又為什么不要呢?!
“殺?。 ?
“轟!”
那手持折扇的青年,驟然沖天而起,大吼道:“四鬼作惡多端,今日我等天驕便要在這西極山,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殺了他們!”
“……!”
一道道身影沖天而起,且也只在遠處偷襲,而是瞬間加入戰(zhàn)局,開始圍獵那四個畜生。
……
“踏踏……!”
西極山的大峽谷之中,任也正在急速飛掠。
他其實在感知到大道橋上的亂戰(zhàn)后,就已經第一時間將小不點安置好,并奔襲而來了。
若是為人狗一點的話,他此刻其實是可以置身之外的,只讓外面的天驕與四鬼拼命,而自己等小不點煉化了“帝佑碑”后,二人就可以自原路偷偷離開。
但這么干的話,那就真有點不是人了!
凌云和馮仁德都遵守了諾,在關鍵時刻攔住了四鬼,那他要中途跑掉了,這就等于是賣了隊友。
此事太不仗義,不是小壞王的行事風格。
其二,他已經殺了老三夏鬼了,這會若是不把另外四鬼也一塊弄死,那今后在帝墳之中,可能睡覺都要摟著人皇劍,且要時刻防著四鬼跳出來,從背后給他一刀。
這世界上,就沒有夜夜防賊的道理!
弄死,必須要弄死!
“轟!”
任也肉身散發(fā)著蓬勃不息的星源之力,自空中急速飛掠。
不多時,他便已見到大道橋后,神虹萬千,至少有二十位天驕在圍獵四鬼。
“轟!”
一劍蕩起萬道霞光,極速劃過天穹。
小壞王大喊一聲:“四個畜生?。?!你們不是口口聲聲的說,五兄弟同生共死嗎?!怎么現(xiàn)在三鬼在西極山的積雪中化成了夢龍冰激凌,你們卻掉頭就要跑呢?!”
“血性呢??。⊙阅膬喝チ??!”
“回身一戰(zhàn)?。?!”
“轟!”
已經上頭的冬鬼,猛然轉身看向了任也:“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橋頭之外,亂戰(zhàn)震天。
橋后,先前入山的紫府傳人,此刻與兩位同行者,一同站在了四鬼曾經堵橋的地方。
“走啊,去幫忙啊!痛打落水狗?。 蹦俏慌訂境龇▽?,語急迫的召喚了一聲。
紫府傳人身著一襲白衣,站在冰天雪地中,雙眸陰沉的凝望著橋外的大戰(zhàn),心思卻很活泛。
“走啊,為何不走!”另外一人也催促了一句。
“呵?!?
紫府傳人冷笑一聲,雙眸掃過僑外的亂戰(zhàn)局勢,低聲道:“古皇傳人是為了在這里斬盡麻煩,我們?yōu)楹我??!?
“你們沒有看出來……此刻的局面,可以盡被我們掌控嗎?”
“呵呵!”
冰冷的笑聲,在這霜雪飄飛之地,輕輕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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