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在泥堆兒里長大的,早就習慣了,也不覺得委屈。薄總,里面請?!?
薄宴沉跟他一起走進屋,兩人誰都沒提那孩子的事。
落座后,羅二堅讓人上了熱茶,詢問薄宴沉,
“薄總親自找上門,是有要事?”
薄宴沉說:“有幾個問題不明白,過來請教?!?
羅二堅狐疑,“什么問題?”
薄宴沉說:“聽說你還有個兄長?”
羅二堅的眼角閃過一抹異樣,隨即笑笑,
“薄總是聽老吾說的吧?我只在船上時說過自己有個兄長,不過那是我胡說的,我沒有兄長,只有妹妹?!?
薄宴沉不語,人的第一反應最真實,羅二堅肯定還有個兄長!
看他不肯說,薄宴沉沒逼問,反正問也問不出來。
他換個問題,
“既然沒兄長,那你的槍法是跟誰學的?聽說你入伍時就很厲害?!?
羅二堅說:“我是云城人,在邊境附近住著的云城人會玩槍不是很正常嗎?”
薄宴沉問,“槍哪兒來的?”
羅二堅說:“境外那些人的?!?
薄宴沉抿唇,“你怎么會跟境外的人接觸?”
羅二堅又笑了,
“生在那里,跟境外的人接觸很正常,當年邊境管控不嚴格,他們來我們這里就像串門一樣簡單?!?
薄宴沉說道,
“即便如此,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觸到他們?!?
羅二堅說:
“是因為我父親,我父親那個人很不正經(jīng),酗酒,家暴,不干正事兒!”
“他有一群狐朋狗友,他們跟境外人員來往密切,那些人也會經(jīng)常來我家,一來二往我跟他們也熟悉了,我小時候玩的是他們的槍,槍法也是他們教的?!?
薄宴沉:“……你父親跟他們做什么交易?”
薄宴沉:“……你父親跟他們做什么交易?”
羅二堅搖頭,
“我不清楚,他們也沒跟我說過。薄總怎么突然對我的家世感興趣了?”
薄宴沉沒直接回答,反問道,
“聽說當年你在部隊時很優(yōu)秀,也很受軍部領導重視,可是后來為什么突然離開了?”
羅二堅瞇起眸子,
“你竟然知道我當過兵?”
薄宴沉沒接話,羅二堅說,
“雖然當年我跟老吾提過,可你肯定還會去軍部調查,按說我的消息被封殺了,你調查不出來才對?!?
薄宴沉說:“人過留蹤,雁過留聲,只要做過就會有跡可循?!?
羅二堅瞇著眸子問,
“我的信息屬于軍區(qū)秘密,誰幫你查的?”
薄宴沉說:“這不是重點?!?
羅二堅:“……”
他盯著薄宴沉看了會兒,說道,
“當年我是打算在部隊干出一番事業(yè)的,可是世事難料,我父親突然去世,我母親又身患疾病,我妹妹還小,家里需要我,我只能回去?!?
薄宴沉半信半疑,
“當年消息閉塞,你人在部隊,怎么會知道家里的事?”
羅二堅說:“當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薄宴沉問,“誰?”
羅二堅說:“譚啟?!?
薄宴沉蹙眉,羅二堅明顯知道薄宴沉和譚啟的關系,瞇著眸子問,
“不信啊?”
薄宴沉沒說話,羅二堅長出一口氣,
“不信也正常,畢竟譚啟那個人在你心里是絕對完美的,你對他的感情肯定比對衛(wèi)民德深,但是,我好像沒理由騙你。”
“我現(xiàn)在的處境,跟那些人已經(jīng)不算同伙了,沒必要再為他們做事去故意陷害譚啟。”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很懂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道理。再說了,你才跟譚啟接觸多久???”
“雖然你們認識很多年了,可你算算你們見面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你能了解他什么?”
薄宴沉緊蹙著眉,沒說話,“……”
羅二堅又說,
“當年我心高氣傲,在部隊里只認譚啟的能力,只愿意跟他做朋友,其他人我誰都看不上!”
“所以那種情況下,除了譚啟告訴我部隊以外的事情,還有誰能告訴我?”
薄宴沉蹙著眉問,
“譚叔跟你一樣也是兵,他怎么會知道外面的事?”
羅二堅說:“這個你就要去問他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的確是他告訴我的?!?
薄宴沉問,“那么重要的事,他隨口一說你就信了?”
羅二堅說:
“我當然信,當年的我才十八九歲,正是意氣風發(fā)又特別好哄騙的年紀,在我眼里,譚啟就是我的手足!我信他,跟你信周生周影一樣!”
“更何況當年他還給我看了照片,是我父親死了以后的照片,所以我當然會信。”
薄宴沉表情陰沉,又問,
“那你為什么帶槍走?”
羅二堅說:
“當然是回去報仇啊!帶把槍安全、高效。如果沒有槍,仇未必能報,說不定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薄宴沉狐疑,“替你父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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