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娘眼中蒙上一層水霧的同時,也露出淺淺的欣慰,“我知道你很忙的,你還總給我寄錢,我都知道……我想告訴你以后別寄了,都是讓他們取走了,可我聯(lián)系不上你啊?!?
“是我的問題,我沒想到您兒子會變成這樣。”
吳大娘想到自己的兒子,心里堵得慌,“他啊……不提最好,自從娶了那個媳婦兒,就變得連我都快不認識了。”
“霆禹,我給大娘買了粥,先讓她喝點吧?”司央端了份粥進來了。
“好。”裴霆禹起身接過,準備給吳大娘喂一些。
“小禹,這漂亮閨女是你的誰啊?”吳大娘一見司央,眼睛都亮了。
“大娘,她叫司央,是我沒過門的媳婦兒?!迸狯砝^司央的手,讓她走近一些。
“你是小禹的媳婦兒???長得可真俊,跟我們小禹好登對啊?!眳谴竽锟粗狙?,打心眼里覺得歡喜。
裴霆禹笑得溫柔又寵溺,“我的媳婦兒自然是最好的?!?
“娶妻當娶賢,大娘會看人,你這媳婦兒可不光漂亮,還是個能幫你忙的?!眳谴竽飳λ狙胧窃娇丛较矚g。
“大娘的眼光可真準,我家央央的確是賢惠又聰明?!迸狯砗敛涣邌葑约簩λ狙氲闹幸?。
司央被兩人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讓大娘先吃點東西吧!空著肚子輸液對身體不好……”
半個小時后,吳大娘喝完粥睡著了。
裴霆禹帶著司央坐在門外的長椅上,躊躇著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你打算怎么安置吳大娘?”司央見他猶豫不決,主動問道。
“我打算另外給她安排個住處,但她似乎不愿意給我添麻煩。”裴霆禹嘆了口氣,頗顯無奈。
司央分析道:“她自己還有親兒子,親孫子,對她來說那才是她晚年的倚仗,所以她才處處忍讓,委曲求全。你想要給她的庇護,對她來說是沒有安全感和歸屬感的,所以她不敢跟你走?!?
裴霆禹暗暗嗟嘆,“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要收拾他那個混賬兒子并不難,難就難在吳大娘放不下多年的母子感情,不會輕易放棄他?!?
司央轉眸靈機一動,“那就讓她自己在這個家里立起來,不要再受她兒子兒媳的剝削?!?
“這談何容易?”
“試試就知道了,看在她曾經幫助過你的份上,我去給她洗洗腦。”
裴霆禹:“……”
三天后,吳大娘出院回家。
剛進家門,兒媳婦就跟見了仇人似的,陰陽怪氣地堵在門口不愿挪地方。
司央給吳大娘使了個眼色,她立馬心領神會。
吳大娘跨過門檻,上去和兒媳婦眼神對視:“咋的了?杵在這里想看我死沒死?。课疫€沒死,這屋里就沒我的位置啦?”
兒媳婦微微一怔,她沒料到平日里輕聲細語,慣好拿捏的婆婆會有這樣硬氣的時候。
“媽,您回來了?沒啥事吧?”聽到動靜的兒子終于跑了出來。
吳大娘一見兒子那張?zhí)搨蔚哪?,頓時火冒三丈:“看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喪良心的玩意兒?早知道你會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我就該把你丟井里淹死的?!?
“媽,您這是什么話?我關心您一句還有錯嗎?”
“啪——”吳大娘抬起巴掌就甩在了他臉上,“關心我?我住院這幾天你去看過一回嗎?你出一分錢還是出一分力了?”
“我……”兩口子都被吳大娘的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
“都給我閃開點,沒看到來客人了嗎?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呢?還不去倒茶?”
兒媳婦看著婆婆射向她的眼神,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不情不愿地讓他們進去了。
吳大娘直奔主屋,當著裴霆禹和司央的面,給兒子兒媳立了個下馬威。
“從今以后,你們要是還想在我頭頂作威作福,就給我從這個家里滾出去,我有我干兒子養(yǎng)老,不指望你們了。要是還想留在這個家里,就給夾起尾巴做人?!?
吳大娘說著,瞪向了局促不安的兒媳婦:“尤其是你,再敢亂給我兒子吹枕頭風,就滾回鄉(xiāng)下去……”
裴霆禹趁機將吳大娘的兒子‘請’到了隔壁房間,關上門就是一頓‘招呼’。
“我之前寄回來的錢呢?吐出來——”_k